<p class="ql-block">張伯駒的路基平復帖是用4萬大洋從溥新宇的手里買的,這個價錢算便宜的,因為溥新宇開口就要20萬大洋買展子前的游春圖,是我把弓弦胡同的一所宅院賣給輔仁大學,再用美元換成220兩黃金,又讓潘素變賣一件首飾,湊成240兩,從玉池山房老板那里弄來的。房老板張口索要的黃金是八百兩包括三希堂帖、李白字、上陽臺帖、唐寅蜀官妓圖,當時老袁的庶務司長郭士武愿意二十萬大洋賣我。我一直也搞不到這么個數(shù)目的錢,只好先付6萬大洋的定金,忍痛把三希堂帖退給郭家。范仲淹手書道服贊是我用110兩黃金購來的,講到這里,張伯駒喟嘆道,不知情者為我搜羅唐宋精品,不惜一擲千金,魄力過人。其實。我是歷盡辛苦,也不能盡如人意,因為黃金易得,國寶無二。我買它們不是為了錢,是怕它們流落外國。唐代韓干的照夜白圖,就是溥新宇在一九三六年賣給了外國人,當時我在上海,想辦法阻止都來不及。七七事變以后,日本人搜刮中國文物就更厲害了,所以我從30歲到60歲一直收藏。字畫銘記,目的也一直明確,那就是我在自己的書畫錄里寫下的一句話,于所收藏,不必終于身為于有,但使永存吾土,世傳有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