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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花蕙蘭終于要開花了

小思

<p class="ql-block">藍(lán)色花盆靜立在木地板上,大花蕙蘭的葉子細(xì)長翠綠,像一柄柄收攏的劍,又像我這些年收著的心氣——不聲不響,卻一直沒松手。偶爾有幾片葉尖發(fā)黃、垂下來,我也不急著剪,只當(dāng)是它在喘口氣。養(yǎng)了快五年了,早先還盼著開花,后來連“盼”都懶得提了,只當(dāng)是養(yǎng)了一盆青,養(yǎng)著,就挺好??墒怯袝r還是連水也懶得澆了。</p> <p class="ql-block">今冬某天清晨,我蹲下澆水時,忽然看見葉心深處,悄悄拱出一個綠苞,裹得嚴(yán)實,卻挺得筆直。那不是新葉,是花芽。我屏住氣,指尖懸在半空,沒敢碰——怕一碰,夢就散了。它就那樣靜靜立著,周圍葉片油亮潤澤,像捧著什么不得了的寶貝,而底下幾片舊葉已微卷發(fā)枯,仿佛把最后一點力氣,都托給了那一點將綻未綻的綠。</p> <p class="ql-block">自從發(fā)現(xiàn)了花苞后,我就一改以前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澆水也有規(guī)律了。果然花苞更有精神了。后來它漸漸泛出淡黃,像晨光初染的云邊。我常坐在它旁邊看書,手不自覺就伸過去,輕輕碰一碰花苞,涼而韌,像摸著一小段凝住的時光。百葉窗斜斜切下光帶,落在苞上,也落在我手背上。那一刻忽然明白:原來不是它終于開了,而是我終于等到了自己沒放棄的證據(jù)。</p> <p class="ql-block">花苞在一天天飽滿起來,淡黃里透出一點柔潤的暖意。我把它挪到窗邊最亮的地方,不為催它,只為陪它——像陪一個老友赴約。光是柔的,心也是柔的。原來“看青”不是將就,是把日子過成了底色;而開花,不過是底色上忽然洇開的一筆,不聲張,卻足以讓整段光陰,亮起來。</p> <p class="ql-block">還記得前幾年翻盆換土,抖落舊土?xí)r,看見盤結(jié)的根須間,還夾著幾片早已干枯蜷曲的老根,黑褐色,脆得一碰就碎??删驮谀强莞谟持?,新根白嫩,花莖初成,預(yù)示著要穩(wěn)穩(wěn)托著未來將放未放的苞。我現(xiàn)在想想忽然笑了:它哪是今年才要開花?它是一直在開——用多年的光陰,把沉默開成根,把等待開成葉,把所有沒說出口的“再等等”,開成了這一小團,將亮未亮的光。我現(xiàn)在唯一的遺憾就是這些年沒有好好照顧它,而它卻在我不經(jīng)意間給了我一個驚喜。</p> <p class="ql-block">初露崢嶸(20260326)</p> <p class="ql-block">含苞待放(20260326)</p> <p class="ql-block">如此嬌媚</p> <p class="ql-block">全部綻放;20260415</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