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小推車,曾經(jīng)是沂蒙山區(qū)主要的交通工具和生產(chǎn)資料之一,不知從哪一天起,逐漸變成了“老物件”。</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在徐州淮海戰(zhàn)役紀念館、孟良崮戰(zhàn)役紀念館、沂蒙紅嫂紀念館等紅色教育基地,展品中都少不了小推車。</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陳毅元帥有個小推車論,說淮海戰(zhàn)役的勝利是山東人民用小推車推出來的。</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如今,小推車已與我們漸行漸遠。五十歲以下的人恐怕沒有幾個人推過小推車了,年輕人也只有在博物館或景點里看到這些老物件了。</b></p> <h1><b>小推車的歷史究竟有多長?是否也應(yīng)該申請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b></h1><h1><b>據(jù)資料記載,從春秋末期的魯國木匠名師魯班為其母發(fā)明制作了木車馬算起,到1700多年以前諸葛亮發(fā)明的木牛流馬,乃至解放戰(zhàn)爭時期淮海戰(zhàn)役中的木推車,人民公社時期的膠輪小推車,前后跨越2500多年。</b></h1> <h3>諸葛亮.木牛復(fù)原圖</h3>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魯班發(fā)明的“木車馬”,只能算是小推車的雛形。諸葛亮的發(fā)明“木牛流馬”,似乎是木輪小推車的巔峰。其載重量為“一歲糧”,一人一年的口糧,大約現(xiàn)在的400斤。</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又過了1700年以后,在共產(chǎn)黨與國民黨的大決戰(zhàn)淮海戰(zhàn)役中,其時的木輪小推車的載重量還是沒有長進,也就是400斤左右。</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一場大的戰(zhàn)役,其勝敗往往取決于糧草的保障。</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歷史記載中,小推車曾在兩次影響深遠的戰(zhàn)爭中發(fā)揮過巨大作用。</b></p> <h1><b>一是諸葛亮發(fā)明的“木牛流馬”,在建興九至十二年(231—234年)北伐期間,一鳴驚人,被載入史冊。這應(yīng)該是歷史上最早用于戰(zhàn)爭的小推車。</b><b style="font-size:20px;">木牛流馬究竟什么樣,沒有留下任何資料。但今人的種種推測和復(fù)原模型,都可以歸到小推車的范疇。</b></h1><h1><b style="font-size:20px;">二是在1948年淮海戰(zhàn)役中,六十萬共產(chǎn)黨軍隊在一二十萬輛小推車的支援下,把八十萬國民黨軍隊生生包了餃子。六十萬怎樣“包”八十萬?共產(chǎn)黨打的是人民戰(zhàn)爭也!</b></h1><h1><b style="font-size:20px;">據(jù)我們村一位曾經(jīng)參加淮海戰(zhàn)役“支前”的九十多歲老人講,淮海戰(zhàn)役期間,沂南縣各個村子的青壯年勞力都參加了支前大軍。他們推著小推車送軍糧,抬著擔架救傷員,拿著武器押俘虜,村子里僅剩下了婦女和老幼病殘。沂南縣是這樣,沂蒙山區(qū)是這樣,整個齊魯大地又何嘗不是這樣?</b></h1><h1><b>所以,若論參戰(zhàn)兵力,我們是六十萬軍隊,但由民兵組成的支前大軍,又何止是六十萬?陳毅元帥的“小推車”論,那是對山東人民特別是沂蒙人民勇于奉獻、甘于犧牲精神的最高褒彰和最佳注釋。</b></h1> <h1><b>解放以前的小推車,全部由木材打制,木架木轱轆木軸頭,顯得粗老笨重。推車出門時還得帶上“油壺”,不斷的給木軸頭點油潤滑。木軸頭俗稱“車頭”,類似馬牧池常山莊的車頭梨。其實常山莊一帶獨一無二的小黑黃梨被稱為車頭梨,也是因其形狀和顏色如木推車的“車頭”而得。</b></h1><h1><b>建國以后的小推車,形狀雖沒有改變,但由于車輪材質(zhì)由純木材升級為鋼材和橡膠,整架車子顯得更加輕巧靈便,其載重量也發(fā)生了質(zhì)的變花。一般人能推一千三四百斤,身體強壯、腿腳利索的人能推一千七八百斤。同為小推車,其載重量比建國前提升了四五倍。</b></h1><h1><b>我記憶中的小推車車架材料都是槐木或洋槐木,以槐木為最優(yōu),洋槐木次之?;蹦静馁|(zhì)堅硬,耐磨耐腐,木紋細膩光滑,極富韌性。好木匠打出來的車架子令人賞心悅目,簡直就是一件工藝品。</b></h1><h1><b>工業(yè)革命給小推車帶來質(zhì)的飛躍就是車輪的變化。新式車輪由軸承(車頭子)、輻條、車圈、內(nèi)帶(胎)、外帶五部分組成。沂蒙山區(qū)只認青島貨,譬如大金鹿自行車、工農(nóng)牌縫紉機等,特別是青島產(chǎn)的小推車轱轆更是鋼鋼的,抗噪耐用載重量大。那時的東西忒地道,質(zhì)量好的不得了。</b></h1>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帶手剎的小推車——剎車效果極好!</b></p> <h1><b>建國以后,小推車不僅是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上極其重要的生產(chǎn)工具,在水利建設(shè)中也大顯神威。</b></h1><h1><b>從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國家根據(jù)毛主席“水利是農(nóng)業(yè)的命脈”的科學論斷,廣修水利,大中小型水庫星羅棋布。譬如大家知道的岸堤水庫、跋山水庫,高湖水庫等,有哪一座大壩不是用小推車推出來的?</b></h1> <h1><b>1958年,周恩來總理在北京十三陵水庫工地上。</b></h1> <h1><b style="font-size:20px;">周總理用的平板小推車,容易裝卸,但載重量最多也就四五百斤。底盤太高,沒有車樓子,上晃。</b></h1>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只有沂蒙山區(qū)這樣的小推車才能“拿”貨。</b></p> <h1><b style="font-size:20px;">我出生在農(nóng)村。我與小推車有著不解之緣。二十歲以前,雖然我身小力薄,也在家推了好幾年車子。</b></h1><h1><b>我曾經(jīng)用小推車推著大米跑出幾十里地換地瓜干。</b></h1><h1><b>?當年看了郭達演的小品《換大米》,笑完之后剩下的只有心酸和嘆息。都說藝術(shù)是現(xiàn)實的再現(xiàn),沒想到熒屏上的故事竟然和我的經(jīng)歷一樣??</b></h1><h1><b>我曾經(jīng)到汶河沙灘去推過河沙。</b></h1><h1><b>在淺水灘撈起兩大簍河沙,約千把斤重。前面兩人拽拉繩,兩人抬車琶頭,我在后面雙手端車把,兩肩搭車攀。起!隨著一聲吆喝,頓時感覺雙腳下陷,腰桿要斷。</b></h1><h1><b>我曾經(jīng)因大隊建造辦公室到中疃西嶺推過石頭。</b></h1><h1><b>推石頭按重量計工分。別人能推一千六七百斤,我只能推一千一二百斤。跟在后面累的顫顫悠悠,汗流浹背。</b></h1> <h1><b>小推車也曾經(jīng)給我?guī)砜鞓?,讓我終生難忘。那是小的時候被人推著走親戚。</b></h1><h1><b style="font-size:20px;">記憶最深的一次,還是大姐剛結(jié)婚首次回娘家,按老規(guī)矩應(yīng)該安排轎子去接送??缮蟼€世紀六十年代初已經(jīng)沒有轎子了,只能用小推車。作為小弟,我的角色是“迎姐”和“襯車“,我和大姐一人坐一邊。這樣不僅免得偏沉,更重要的是圖個吉利。坐在小車上邊走路邊觀景,那種愉悅的心情,幸福的感覺,是難以用語言來形容的。</b></h1> <h1><b>小推車,吱吱呀呀響了兩千多年,已經(jīng)走完了它的歷史,壽終正寢。</b></h1><h1><b>雖然難覓它的蹤影了有點惋惜,但也沒有什么遺憾。如今說一個人虎背熊腰,只能證明這人身體結(jié)實。人們憑力氣吃飯的時代一去不復(fù)返了。</b></h1><h1><b>“物競天擇”同樣是歷史舞臺上的表演法則。具有強大生命力的新人新事物必定淘汰掉老人老東西。</b></h1><h1><b>社會需要的,才有生命力。即使為國粹亦是如此。譬如太極拳,如今已經(jīng)成為全民健身的主要項目,并已走向了世界。再如昆曲、京劇,沒人愿聽,又怎樣傳承?</b></h1><h1><br></h1> <p class="ql-block">注:1.本文圖片源于網(wǎng)絡(luò)</p><p class="ql-block"> 2.本文小推車指傳統(tǒng)木制獨輪推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