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 字/路拾遺</p><p class="ql-block">圖 片/豆包「致謝」</p><p class="ql-block">美 篇 號/490323438</p><p class="ql-block">背景音樂/《烏蘭巴托的夜》</p><p class="ql-block">歌曲翻唱/路拾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本劇故事 純屬虛構(gòu)</p><p class="ql-block">【內(nèi)容簡介】</p><p class="ql-block"> 1894年春天，漠北草原的博格達(dá)汗山腳下，隨著蒙古女孩云嘎的“呱呱”墜地，一場推動蒙古國獨(dú)立的腥風(fēng)血雨，悄然拉開帷幕…</p> <p class="ql-block">【正文】</p><p class="ql-block"> 陰沉的天空飄起零零碎碎的雪花，一隊(duì)人馬在張家口至庫倫的茶商行道上疾馳。</p><p class="ql-block"> 天色漸漸暗下來，疾馳在前面的隨從率先看到了遠(yuǎn)處影影綽綽的房舍和朦朧的燈光，興高采烈地歡呼起來：“額真（注①：蒙語主人的意思）快看！前面就是伊林驛站啦！今夜終于可以舒舒服服睡個好覺了！”</p><p class="ql-block"> 風(fēng)塵仆仆一臉倦容的巴特爾也看到了暮色中荒漠上那溫暖的燈光，不由自主松了口氣，馬鞭狠狠一抽，馬蹄揚(yáng)起，長嘶一聲，風(fēng)馳電掣般向著那抹燈光奔去，風(fēng)中傳來他爽朗的笑聲：“兄弟們！過了沙漠就快到家了！哈哈哈！”</p><p class="ql-block"> 伊林驛站是茶商行道上最重要的驛站，南來北往絡(luò)繹不絕的旅人都會在此歇腳，一行人進(jìn)了院內(nèi)紛紛翻身下馬，領(lǐng)頭的隨從高呼一聲：“博爾濟(jì)吉特巴特爾將軍大人到了！熱呼呼的酒，香噴噴的肉快端上來！”</p><p class="ql-block"> 幾個人影聞聲從屋里小跑出來，其中一個精瘦干練的中年漢子點(diǎn)頭哈腰地笑著請安：“將軍大人回來了？一路辛苦了！請！里邊請！”巴特爾微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隨手把韁繩扔給另外幾個驛卒：“你好呀驛丞兄弟！這么快又見面！勞煩選十匹健壯的駱駝，把皇上的賞賜從馬車卸下來，改換駱駝，備好干糧和水，我們明早就出發(fā)穿越沙漠?！薄懊髟?？這么快？”驛丞一愣，隨即沖著驛卒們擺擺手：“快快快！照將軍大人吩咐的做！”然后陪著笑竄到眾人前面，諂媚地掀起厚重的門簾：“將軍請！各位大人請！”</p><p class="ql-block"> 因?yàn)槭侨肆髁亢艽蟮闹匾A站，所以伊林驛站的規(guī)模還是不小的，此時此刻，寬敞的大廳里坐滿了飲酒吃肉的行商。驛丞恭恭敬敬把巴特爾一行引到最大的桌子前，然后張羅著手下送上溫?zé)岬鸟R奶酒，幾盤香噴噴的羊腿肉，這才小心翼翼詢問：“大人今年怎么回來得這么快？小的算了行程，您起碼還有半個月才會回來呀？”巴特爾一口熱酒下肚，渾身都暖和起來，又抓起一只羊腿用力啃下一塊肉，這才滿臉堆笑著回答：“今年皇恩浩蕩，多賞賜了不少東西，我就琢磨著路上別耽擱，早點(diǎn)把賞賜帶回家，一家子熱熱鬧鬧過白月節(jié)（注③：時間和漢語春節(jié)同一天），用你們漢人的說法就是，過年，就得老婆孩子熱炕頭嘛！哈哈哈！”原來如此！驛丞放下心來，又端上一盤油炸花生米，這才彎腰告退：“大人您慢用，小的去給您準(zhǔn)備干凈又溫暖的熱炕。”巴特爾笑著揮揮手，自顧自和手下喝起酒來。</p><p class="ql-block"> 驛丞退到后院角落一間不起眼的屋子前，輕輕叩門后推門而入，黑暗中，有個聲音沉聲詢問：“他因何提前了行程？”</p><p class="ql-block"> 驛丞輕聲回稟：“無異常，只是想早點(diǎn)趕回去過年罷了，看樣子很心急，長途跋涉的都不肯多歇歇，明早就走。”黑暗中的人似乎笑了：“如此甚好！我們也想早點(diǎn)完事了好好過個年。那就照原計劃行事，你在他們?nèi)诵蟾杉Z里都動點(diǎn)手腳，我先行一步去通知寧大人?！痹捯魟偮洌灰姶皯舯煌崎_，黑影一閃，除了窗口灌進(jìn)來的寒風(fēng)，屋里已經(jīng)只剩驛丞一人了。走出屋子的驛丞看了一眼后院馬廄里為巴特爾準(zhǔn)備的駱駝，下意識探手入懷，捏了捏懷里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囊。</p><p class="ql-block"> 前院大廳里酒興正濃，猜拳行令聲不絕于耳。后院廚房里就安靜多了，灶坑里火苗跳躍，一盆牛肉倒進(jìn)大鐵鍋里，沒多久湯汁就咕嚕咕嚕翻滾起來，驛丞背著手走進(jìn)來，看了眼鍋里，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這一鍋是昨天宰的那頭小牛吧？肉切薄點(diǎn)，多抱點(diǎn)木柴來加大火力，熬好了烘成肉干，將軍明早就出發(fā)，干糧得備最好的肉，這鍋就全部給將軍大人他們路上吃，你看那一車賞賜就知道皇上有多看重將軍了，伺候好點(diǎn)，別讓將軍挑咱們驛站的毛病?！睗M臉橫肉的伙夫誠惶誠恐地點(diǎn)點(diǎn)頭，放了鍋鏟一陣風(fēng)似的往柴房跑去，驛丞見廚房無人，趕緊從懷里掏出一個牛皮囊，拔出塞子，把牛皮袋里的液體全部倒進(jìn)去，再拿起鍋鏟攪拌均勻，正好伙夫抱著木柴回來了，驛丞扔下一句：“加大火力啊，若惹得將軍不高興，一切后果唯你是問！”才背著手慢悠悠離開了。</p><p class="ql-block"> 木柴噼里啪啦地燃燒著，前院的喧嘩聲漸漸減弱，酒足飯飽的旅人陸陸續(xù)續(xù)回了屋子，廚房的鐵鍋里也溢出濃郁的肉香，伙夫揭開鍋蓋，挽起袖子把一塊塊燉熟的牛肉從鍋里撈起來，再一塊塊平鋪到旁邊一個缸爐上，慢慢烤干汁水。一股風(fēng)吹過，肉香滿院飄蕩。</p><p class="ql-block"> 馬廄里蹣跚著走出一個蒼老的身影，伸著鼻子用力吸了幾口空氣中的香味，皺皺眉頭，抬腿走進(jìn)廚房，指著鐵鍋，“咿咿呀呀”比劃著，滿臉驚訝?；锓蚩戳丝此贿叿Ｈ庖贿厺M臉嫌棄地驅(qū)趕著：“滾滾滾，大半夜的還不挺尸去，跑廚房里干嘛？聞到肉味？可別打主意啊！這肉是給貴人吃的，你一個啞巴馬夫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樣子，吃了會折壽的！”那老頭急了，幾步竄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指著缸爐上一塊塊滴著鹵汁的肉片“啊啊啊”地不停擺手伙夫不耐煩了，胳膊一甩，又用力推了他一把，老頭踉蹌著后退幾步，跌倒在門外雪地里，額頭剛好撞到了院中的栓馬柱堅硬的石頭上，頓時悶哼出聲，血流如注。</p><p class="ql-block"> 正巧巴特爾一行準(zhǔn)備回客房歇息，遠(yuǎn)遠(yuǎn)看到一個老者負(fù)傷倒地，趕緊小跑過來，兩個隨從一把扶起啞巴馬夫，巴特爾見老者額頭的血已經(jīng)流滿半張臉，二話不說從胡魯格里掏出一個白色小瓷瓶，扒開塞子把藥粉抖在傷口上，隨從心疼得吸了口冷氣：“額真也太慷慨大方了！這可是皇上御賜的漢人神藥??！一下子就抖了半瓶出去了！”另一個隨從也惋惜地嘟囔：“奴才這里有一羊皮囊牛筋草（注②：草原上的止血草）灰呢！何必浪費(fèi)那個神藥！”巴特爾把瓷瓶塞回胡魯格，又從里面掏出一條繡著白云下雄鷹搏擊長空圖案的帕子，猶豫了一下，還是用它緊緊兜住老者的傷口，再打個結(jié)固定好，這才站起來瞪了兩個隨從一眼：“啰嗦什么？我連額赫吶日給我繡的帕子都舍得拿來包扎傷口，何況一點(diǎn)藥粉？神藥本來就是用來救人的，難道這位老人家不是人嗎？”又揚(yáng)聲訓(xùn)斥廚房的伙夫：“以后切不可這樣對待一位老人了！還不快扶他進(jìn)屋暖和一下！”伙夫嚇得撲通跪下：“將軍息怒！小的知錯了，再也不敢了！”巴特爾鼻孔重重“哼”了一聲，這才轉(zhuǎn)身回房歇息去了。</p><p class="ql-block"> 【未完待續(x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