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這邊陳陽會計聽到了郭書記的話,悲觀后悔心情糟透了。郭xx是當今長青公社黨委主要負責人。知識青年招工、上學、當兵的生殺大權。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今天給他留下這個惡劣的印象,招工肯定是沒希望了,當兵更加沒指望,他憂心忡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話說長青公社工業(yè)辦公室一位知青叫朱廣松,是陳陽會計和鄒明的同學。此人身高1.75米。身材挺拔,相貌堂堂。寫一手大楷毛筆字,吹一把笛子,屬于知識青年當中的活躍分子是個人材。被長青公社的的郭書記發(fā)現(xiàn),有意栽培他為乘龍快婿。將他安置在公社工業(yè)辦公室任副主任。這一天工業(yè)辦公室派人到長青公社窯廠去查賬,下午查賬過后,朱廣松發(fā)現(xiàn),陳陽會計心事重重。就和他攀談了起來。陳會計對能否招工感到很絕望,非常懊悔和郭太太在客船上爭座位,廣松一行二人好言勸解了以后,沒有發(fā)現(xiàn)現(xiàn)金財務賬目有什么問題。晚飯以后,便登船回三郎廟公社所在地匯報工作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送走工業(yè)辦公室兩位領導,晚上大約九點多鐘,窯廠廠長老陳和炊事員久仁都準備休息。陳銀在外面小解以后順便到陳會計這邊坐一坐。發(fā)現(xiàn)床上無人。便小聲叫了一聲:陳會計,竟無人應答,又稍微大聲地喊了一聲,還是無人應答。陳銀發(fā)現(xiàn)后面庫房里面燈亮著。便走過去看一看,發(fā)現(xiàn)在東邊一間存放洋瓦托架的堆積物上,陳陽會計懸梁自盡了。廠長老陳銀頓時毛骨悚然一聲大叫,久仁快去叫人,陳陽會計上吊自殺了。久仁一聽聲音不對,來不及穿衣服就跑到院子里面。只見陳銀廠長雙手抱住陳陽的兩腿向上扛著,久仁慌亂中找來了一把菜刀將系在屋梁上的繩子砍斷。二人把陳陽會計身體放平,發(fā)現(xiàn)此時陳陽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和生命指征。第一時間,陳陽會計上吊自殺的消息傳遍了整個長青公社和附近的村莊,四面八方的人群,紛紛向窯廠靠攏,人們開始分析陳陽會計的各種死因和生前的活動軌跡。據(jù)說他自殺的前一天下午曾經(jīng)到我供職的司徒機電廠去過,而且戴著一副深顏色的目鏡。而我這一天恰好,到我下放插隊的吳陽大隊,第四生產隊去稱口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稱口糧對于每一個知識青年來說,大多是件麻煩事。知青在外務工每年口糧標準是本生產隊全部人口的平均數(shù)。我記得好象是稻或小麥原糧535斤。</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每次下鄉(xiāng)稱糧,生產隊部分農民都頗有微詞:吃糧就到生產隊來了,平時也看不到你們來做一天農活。其實這個說法不對,我們是拿錢向生產隊買糧。價格和生產隊向國家賣糧是同等。稱糧還要等生產隊長高興了點頭發(fā)話了,倉庫保管員才肯開倉放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們的生產隊長吳xx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土皇帝。每次去生產隊稱糧,總要伺候他抽煙喝茶嘮嗑。他是個夜貓子晚上來神,聽他擺譜侃大山,炫耀他的領導藝術,他和我好象特別談得來,我也有意將社會上的小道消息,或花邊新聞繪聲繪色的講給他聽,逗他高興。我倆談得興濃,旁邊總有一兩個社員專門在一旁蹭香煙抽。那年頭政治學習,學習毛主席著作會議特別多,社員白天累得要命,晚上還要開會聽他訓話,誰也不敢缺席。說起來他是個生產隊長。事實上做公社黨委書記也未必有他日子過的舒服。我下放的那個生產隊,因為解放前都是比較富裕的人家。地主、富農、中農占全生產隊人口的大半以上。貧下中農成份也就只有三五戶。在那個以階級斗爭為綱的年代,絕不能讓家庭出身不好的人掌握政權。吳XX青少年時期,曾經(jīng)在上海灘上混過,頗有點權術。生產隊有個膽大的婦女叫徐紹珍,給他起個綽號叫洋鬼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原先吳楊四隊的隊長叫吳X健。此人是實干家,他當隊長處處身先士卒吃苦耐勞。全大隊五個生產隊。唯有四隊集體收入和社員所得,以及國家上交的任務完成的最好。他是生產隊長,兼大隊副支部書記及毛澤東思想學習積極分子。出席過高郵縣學習毛澤東思想積極分子表彰大會,在吳楊大隊干部群眾中口碑很好。這就引起了大隊長兼支部書記黃xX的嫉妒和戒心。在后來的生產隊長改選中將吳楊四隊的得票處于第三名的吳xX,指定為生產隊長。</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這個吳xx生活上極其講究。抽煙只抽上海大前門和牡丹。其他雜牌煙,像紅雙喜、光榮、運河、海鷗、鄭州、徐州、開封、生產的大前門則一概不抽。1970年生產隊年終分配以后。由于生產隊收入很低,每個壯勞力辛苦一天也只有一毛三分錢。所有人家的口糧全部賣上糧站,老百姓要吃糧的話,自己拿錢到公社糧站購買。拿不出錢也可以向生產隊借,生產隊拿不出錢來的話,就揭不開鍋忍大頭餓了。1970年年終分配以后,社員們兩手空空,全生產隊家家哭聲一片,弄得民不聊生哀鴻遍野。</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吳XX做生產隊長很輕巧,他有一只小鬧鐘和一塊手表,鬧鐘交給本生產隊一個孤兒叫吳來宏,凌晨4點半鐘鬧鐘準時響鈐吳來宏敲頭遍銅鑼,半個小時以后社員必須到田間地頭,每個人做什么農活可以看小黑板,不需多問,遲到的少不了被罵得狗血噴頭,沒有人膽敢遲到,社員見到他好比是老鼠見了貓。生產隊有一個社員叫吳家華,因為追尋一條發(fā)情的公牛失去了耐心和理智,在騎牛過河時將牛頭按在水中教訓過度,不慎將牛淹死。耕牛屬大型農具,按法應當坐牢,吳XX就拿他立威。開會必令其罰站,搞得社員們人人自危噤若寒蟬。富農吳守文的女兒吳家愛,遠嫁新疆回娘家小住,因事需要為其母請假一天,因正在農忙,生產隊長吳Xx堅決不準,吳家愛口出怨言惹惱隊長大人,當眾就給她兩個耳光,富農子女只好忍氣吞聲。</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隊長吳xX的生活卻非常講究。早上起床刷牙洗臉之后,先喝一杯清茶,然后兩只油煎荷包蛋。一碗大米粥,一塊煎餅,四樣小菜。他老婆是專職大隊通訊員。上級來電話了,或者布置什么生產任務,她是會議召集人,每年享受大隊均工分。將生產隊長吳xx的工作做通以后,我就找生產隊保管員張xx稱糧食。然后央人幫我用小船送到一公里外的新樓大隊橫涇河上,那里有直接開往柘垛鎮(zhèn)的客輪航班。每天下午四點鐘準時到達新樓碼頭,然后送到柘垛,好在那時候有的是力氣,為了生存不這樣折騰不行啊。</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未完待續(xù)邸</p> <p class="ql-block">生產隊長交給孤兒吳來宏一只鬧鐘。</p> <p class="ql-block">每天旱晨四點半鐘,吳來宏敲頭遍鑼。</p> <p class="ql-block">高郵一一柘垛客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