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盛開

郭憲

山茶開了，一簇簇深紅的花團(tuán)在枝頭堆疊著，像誰悄悄把晚霞揉碎了，又細(xì)細(xì)鋪在綠葉之間。葉子油亮，邊緣還浮著幾處淡黃斑紋，像是陽光路過時留下的吻痕。樹干蒼勁，紋理粗糲，卻恰好托住了這份嬌艷——原來最盛大的綻放，從不懼與歲月對望。 陽光一落下來，山茶就醒了。紅得不遮不掩，綠得清亮踏實，枝條橫斜著伸展，不爭不搶，卻把整個春天的分量都擔(dān)在了肩上。風(fēng)過時，葉影微晃，花影也跟著輕輕一顫，仿佛在說：你看，我本就該這樣活著。 花是繁的，不是零星幾朵，而是成團(tuán)成簇地涌出來，層層疊疊，瓣瓣相疊，像裹著綢緞的小火苗。葉子泛著潤澤的光，陽光一照，便浮起一層薄薄的綠霧，把紅襯得更沉、更暖。背景退遠(yuǎn)了，世界忽然安靜下來，只剩這一樹蓬勃，在光里自在呼吸。 幾朵開得正盛的山茶，紅得濃烈卻不燥，花瓣厚實，邊緣微卷，仿佛還帶著晨露的余溫。綠葉圍攏著，不喧賓奪主，只默默托著、襯著。深色的背景像一塊柔軟的絨布，把花輕輕托起——原來最深的靜，才能托住最烈的紅。 光是主角。它斜斜地淌在花瓣上，把紅染得更透，把輪廓勾得更柔。花在光里飽滿得幾乎要滴下顏色來，而背景那片模糊的綠，像一聲輕嘆，把所有喧鬧都推遠(yuǎn)了。那一刻，時間也放輕了腳步，只愿多看它一眼。 微風(fēng)起時，花枝輕搖，花瓣的紋路在光下纖毫畢現(xiàn)，柔中帶韌，像少女低頭時垂落的發(fā)梢。葉子青翠，葉脈清晰，卻從不搶戲——它們只是安靜地綠著，綠成一片溫厚的底色，讓紅，可以毫無顧忌地燃燒。 兩朵山茶并肩開著，一朵略高，一朵微傾，像一對老友閑坐樹下。花瓣豐潤，紅得沉靜，綠葉在旁，不聲不響，卻把整幅畫面穩(wěn)穩(wěn)托住。沒有風(fēng)，沒有聲，可你站在那兒，就聽見了春天在枝頭輕輕落下的聲音。 陽光慷慨，把整片山茶都鍍上了一層暖意。紅得透亮，粉得溫柔，葉脈在光下清晰如畫，綠得鮮活。遠(yuǎn)處枝影綽綽，是更多未盡的花事——原來盛放不是終點，而是一場接一場的奔赴。 整棵樹都開了。不是試探，不是點綴，是傾盡所有地開。紅花密密匝匝綴滿枝頭，綠葉穿插其間，像音符落在五線譜上，錯落有致，卻自有章法。樹影婆娑，風(fēng)過處，整棵樹都在低語：我活著，且活得熱氣騰騰。 陽光穿過葉隙，在花瓣上投下細(xì)碎的光斑，明暗交錯間，紅更濃，綠更潤。葉子油亮，花影浮動，連空氣都變得微醺。這不是刻意的構(gòu)圖，是自然隨手寫就的一行詩——熱烈，卻從不潦草。 深綠的葉子圍攏著，像一群沉默的守花人。而那朵山茶，紅得沉靜，開得篤定，不靠喧嘩，不借浮名，只把最飽滿的自己，端端正正地捧在枝頭。 粉紅的山茶，像少女頰上未褪的羞澀，花瓣邊緣微微卷起，柔柔地彎著，仿佛剛做完一個甜夢。深綠葉子靜默相陪，背景虛化成一片溫柔霧氣——原來最動人的盛開，是連呼吸都帶著輕盈的節(jié)奏。 一朵紅白相間的山茶，紅是底色，白是留白，像水墨未干時的暈染?；ㄐ囊稽c嫩黃，是整幅畫的點睛之筆。葉子油亮，映著微光，不爭不搶，卻讓這抹漸變，有了呼吸的余地。 花瓣上零星幾點白，像誰不經(jīng)意撒下的星屑；花心一點明黃，是整朵花悄悄點亮的燈。綠葉深沉，輪廓清晰，紅與白、黃與綠，在光下彼此成全——原來最動人的美，從來不是單一的濃烈，而是恰到好處的相生。 粉紅山茶在綠葉間浮出來，不張揚，卻讓人一眼停駐?；ò耆彳?，層次分明，像疊了數(shù)層薄紗。背景淡去，世界忽然變小，小到只容得下這一簇嬌艷，與它不聲不響的溫柔。 一朵山茶，開得極盡所能：花瓣飽滿，脈絡(luò)清晰，花蕊微顫，仿佛剛從夢里醒來。幾片葉子輕輕環(huán)抱，不遮不掩，只把這份鮮活，穩(wěn)穩(wěn)托在光里。 陽光穿過葉隙，在花瓣上跳動，明暗交錯，像一首無聲的歌。綠葉是和聲，紅花是主調(diào)，整棵樹都在光里輕輕搖晃——原來最盛大的春天，未必喧鬧，卻一定有光，有影，有呼吸的節(jié)奏。 粉紅山茶，邊緣泛著一點白，像被晨光吻過的云邊。葉子青翠，葉上幾點淡黃斑紋，是自然隨手點染的閑筆。背景退遠(yuǎn)，花便浮了出來，清清爽爽，不染塵囂。 兩朵深紅山茶，并肩而立，花瓣層層疊疊，厚實得仿佛能盛住一整個午后。葉子泛著柔光，背景里樹影朦朧，陽光悄悄淌下來，把靜，釀成了暖。 一朵山茶，紅得濃烈，開得沉靜。花瓣厚實，葉色深綠，光在葉面浮起一層微潤的亮。沒有多余言語，只有花在枝頭，坦蕩地盛放——原來最深的美，是無需解釋的自在。 一叢山茶，密密匝匝，紅得熱鬧卻不雜亂，綠得沉穩(wěn)卻不沉悶。枝葉交錯間，是生命最本真的排布：不爭高下，只各自舒展，各自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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