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 車過黃河大橋時,晨曦正將遠(yuǎn)山的輪廓鍍上金邊。鋼鐵長龍靜靜臥于濁黃之上,橋墩如巨人的足印,深深踏進這片土地的脈搏里。橋的那頭,是層疊的黃土褶皺,藏著無數(shù)故事的開端。</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2, 126, 251);"> 拐進山路,白云山便懸在了半空。晨霧尚未散盡,飛檐從古柏的蒼綠間探出頭來,朱紅的柱影斜斜印在石階上。站在觀景處俯瞰,建筑群如棋盤落子,妥帖地安放在群山的懷抱里。風(fēng)過時,檐角銅鈴的脆響與松濤混成一片,仿佛幾百年的晨鐘暮鼓都凝在了這一刻。</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 而最驚心動魄的一瞥,留在香爐寺。那方寸廟宇竟在懸崖盡頭凌空而起,一道細(xì)瘦石橋是它與塵世唯一的牽連。站在搖搖的橋上望去,黃墻藍(lán)天下,黃河在深谷中拐了一個沉默的彎。時間在這里變得很輕,又很重——輕得只剩一片瓦、一面旗在風(fēng)里的顫動,重得像是整段秦漢明清的歷史,都壓在這岌岌可危的磐石上。</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55, 138, 0);"> 下山途經(jīng)木頭峪,又是另一番人間煙火。冬雪未融,彩色的帳篷像忽然從黃土里長出的蘑菇。孩子們的笑聲撞在老墻上,又落進靜靜的黃河水里。對岸梯田的線條溫柔下來,一層層抱著山腰,仿佛大地粗獷的皮膚上,終于露出了細(xì)膩的紋理。</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最后回到東方紅廣場。那座塔樓在夕陽里站成剪影,飛檐的曲線被光描得毛茸茸的。廣場空曠,幾個老人背著手慢慢走,他們的影子拖得很長,長到仿佛能觸到早晨在白云山聽見的那聲鐘響。</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原來這一日的輾轉(zhuǎn),不過是在黃河攤開的手掌紋路里走了一小圈。那些現(xiàn)代的橋、古舊的寺、山巔的殿、河畔的村,都只是它掌心深深淺淺的褶皺。而時光如河,總在每一個轉(zhuǎn)彎處,同時映照著千年的月光與此刻的炊煙。</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