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劉言在《幽默技巧全書》中談及“文字游戲”時,曾說這是“將方塊字拆成七巧板,在形、音、義的縫隙里藏進笑聲”。那些被拆解重組的文字,像被施了魔法的積木,在尋常語境里搭出意想不到的景致,讓語言忽然有了跳房子般的趣味。</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書中曾舉過這樣的例子:有人問“為什么‘愁’字是‘秋’下加‘心’?”答曰“因為秋天的心事最重,一片葉子落下來,心就跟著沉一下”。這回答把字形與心境纏成絲線,抽拉間便織出纏綿的意味。但生活里的文字游戲,往往比書本更靈動。小區(qū)門口的修鞋攤掛著塊木牌,寫著“補履(禮)”,攤主總說:“鞋子破了是失儀,補好它,便是把禮數(shù)找回來了?!币粋€諧音,把營生變成了處世哲學(xué),倒比直白的“修鞋”多了幾分溫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祖父是位老私塾先生,最擅長在漢字里藏機關(guān)。有回教“信”字,他不說“人言為信”,反倒指著窗外的燕子:“你看那燕子南來北往,銜的不是泥,是給舊巢的回信。‘人’在‘言’旁,就像燕子站在枝頭,說出去的話得有去處,才算數(shù)?!焙髞砜簇S子愷先生寫“‘孝’字是‘老’字頭拖著‘子’字底,像老人牽著孩子的手”,忽然懂了這種拆解的妙處——不是硬掰字形,而是在文字背后找生活的影子,讓每個筆畫都長出故事的腿腳。</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朋友開了家花店,招牌上寫著“花(化)憂”。有回顧客買花,嘆氣道:“日子太悶,想找點新鮮?!彼〞r慢悠悠地說:“您看這‘悶’字,是‘門’里關(guān)著‘心’,把花帶回去,讓它替心把門推開條縫,風(fēng)一進來,就不悶了。”顧客愣了愣,忽然笑起來。這讓我想起《幽默技巧全書》里說的“文字游戲的最高境界,是讓聽者在字形里看見自己”。那些被拆分的字,其實是面棱鏡,照見的是每個人心里的風(fēng)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單位的老會計寫得一手好字,報銷單上的“零”字總寫得格外圓。有人問他緣故,他說:“‘零’字上面是‘雨’,下面是‘令’,本是老天爺下的命令,該是周全圓滿的。若是寫得缺了角,倒像老天爺?shù)脑挍]說全,不吉利?!焙髞砺犓v“‘賺’字是‘貝’旁加‘兼’,意思是把寶貝兼收并蓄,而‘賠’是‘貝’旁加‘咅’,像寶貝在嘆氣,所以做事得讓‘貝’笑,不能讓它嘆氣”,忽然發(fā)現(xiàn),那些被我們視作符號的文字,在有心人眼里都是會說話的生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巷尾的裁縫鋪有個規(guī)矩,給人做新衣時,要問清對方的名字。有回給位叫“林晚”的姑娘做旗袍,師傅量尺寸時說:“‘林’是兩棵樹,‘晚’是‘日’落‘免’邊,合在一起,是夕陽落在樹林里,裁縫刀得慢些,別裁破了這景致?!惫媚锖髞砜傉f,穿那件旗袍時,總覺得衣角沾著晚霞的光。這或許就是文字游戲的魔力:它讓語言不再是冰冷的工具,而是能包裹溫度的綢緞,每個字都帶著指尖的暖意。</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朱光潛先生說:“語言的趣味,在于能在約定俗成的軌道外,踩出細(xì)碎的野花?!蹦切┍徊鸾?、重組、諧音的文字,便是語言軌道邊的野花,看似隨意生長,卻讓前行的路忽然有了芬芳。就像《幽默技巧全書》里說的,文字游戲從不是炫技,而是“讓每個字都回到生活里打滾”。當(dāng)“愁”成了秋天的心事,“悶”成了門里的心跳,“孝”成了牽手的溫度,語言便不再是紙上的墨跡,而是流動在日子里的溪,裹挾著笑與暖,一路叮咚向前。</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注:本篇配圖由AI生成。</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