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風(fēng)雨同舟，情暖天涯（233）</p><p class="ql-block">晚上六點多，離阜康服務(wù)區(qū)就差一腳油門的功夫，對講機(jī)里石大虎的大嗓門先飄了過來：“都聽好了?。〗駜簜€進(jìn)了服務(wù)區(qū)，就算膀胱里存滿貨，也得先去給那‘阜康之星’鐵隕石搓兩把！”話音剛落，狍子就搶著嚷嚷：“我也得去拜拜！沾沾福氣！”</p><p class="ql-block">“你拜個屁！”陳妮的罵聲緊跟著炸響，“一天天的不學(xué)點正經(jīng)的，凈跟個愣頭青虎子裝神弄鬼！等會兒下車你敢瞎跑，看我不打斷你的腿！”</p><p class="ql-block"> 金剛貨運(yùn)隊的九輛重卡剛在服務(wù)區(qū)停穩(wěn)，停車場立馬跟炸了鍋似的。引擎的余響還沒散盡，糙嗓門的笑罵就裹著晚風(fēng)飄得老遠(yuǎn)，鬧得頭頂?shù)穆窡舳几斡?。石大虎一腳踏下車，果然沒直奔廁所，扭頭就往服務(wù)區(qū)角落的“阜康之星”航天隕石科普館沖——館外那半人高的鐵隕石，早被跑長途的老少爺們吹成了能逢兇化吉的“轉(zhuǎn)運(yùn)神石”。他蒲扇似的大手在隕石坑坑洼洼的石面上使勁搓，嘴里念叨著：“老伙計，今兒個不求別的，就盼三樣：輪胎別爆、過磅別超、路上別遇著堵到天亮的長龍！咱九輛車十六個兄弟姐妹，一條心直奔保定高碑店農(nóng)貿(mào)市場和石家莊交投物流園，這趟路可千萬別出幺蛾子！”</p><p class="ql-block">狍子攥著顆從路邊撿的光溜石子，也跟著往前沖，嘴里喊著“蹭蹭福氣沾沾財氣”，剛跑兩步就被陳妮攥著扳手?jǐn)f得直蹦：“你個妨主貨，兔崽子！篷布和貨還沒檢查呢，凈學(xué)些沒用的花架子！等會再瞎跑，看我一扳手不敲在你腦袋上，讓你知道啥叫‘轉(zhuǎn)運(yùn)’！”</p><p class="ql-block">旁邊正啃馕的司機(jī)聽了，笑得馕渣子差點噴出來，含混不清地接茬：“昨天有個云南老哥，對著這隕石許完愿剛出門，就被交警逮了個正著，超載三百公斤！罰得他直咧嘴！”滿場立馬爆發(fā)出哄堂大笑，有人補(bǔ)刀：“聽說那老哥交罰款的時候還嘟囔呢，下回許愿就許‘這輩子再也不超載’，比求啥轉(zhuǎn)運(yùn)都管用！”</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笑聲正酣，服務(wù)區(qū)入口突然傳來一陣抽抽搭搭的哭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個二十出頭的姑娘蹲在垃圾桶旁，頭發(fā)貼在汗津津的臉頰上，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肩膀抖得跟秋風(fēng)里的胡楊枝似的。</p><p class="ql-block">“咋了這是？”石大虎停下啃馕的動作，脖子伸得跟長頸鹿似的探頭探腦。姑娘聽見動靜，抬起淚痕斑斑的臉，眼眶紅得像熟透的沙棘果，帶著哭腔哀求：“好心人……求你們……帶我回家吧……”</p><p class="ql-block">雁子三步并作兩步過去，從兜里掏出一包紙巾往她手里一塞：“妹子別急，慢慢說。”姑娘抽抽噎噎地道出原委，她叫林曉雅，邢臺任縣人，跟男朋友來新疆旅游，就因為路邊攤買的那破和田玉掛件，兩人吵得不可開交。到了阜康服務(wù)區(qū)，那男的竟開車溜了，不光卷走了她的手機(jī)錢包，還撂下一句“愛回不回”的狠話，把她一個人扔在了這千里之外的新疆。</p><p class="ql-block"> “什么狗屁男人！”雁子猛地站起身，嗓門亮得能蓋過卡車引擎聲，“這就是個沒斷奶的白眼狼！新疆的風(fēng)怕不是把他腦子吹成漿糊了？敢把姑娘家扔在這千里之外，就不怕夜里做夢被隕石砸腦袋？”</p><p class="ql-block"> 陳妮把扳手往車頭“啪”地一拍，震得玻璃嗡嗡響：“早分早清凈！省得以后結(jié)婚了，他把你扔菜市場，自己抱著白菜跑路！這種慫貨，丟了才是福氣！”</p><p class="ql-block"> 林曉雅被這陣仗嚇得愣了愣，眼淚卻淌得更兇了：“可我身無分文，連家都聯(lián)系不上……不知道咋回邢臺……”</p><p class="ql-block">“哭啥！”雁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爽朗，“你運(yùn)氣好，遇上咱金剛貨運(yùn)隊了！姐帶你一段，邢臺是吧？咱這趟貨正好要去石家莊，離邢臺不遠(yuǎn)。到了石家莊，我給你路費(fèi)，保準(zhǔn)讓你順順當(dāng)當(dāng)回家！”這話剛落，老五和秀美擠了過來，老五手里還攥著個皺巴巴的賬本，秀美端著一碗剛熱好的奶茶：“妹子嘗嘗，我自己煮的咸奶茶，解餓又暖身子，喝了心里就不堵得慌了?！?lt;/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白小霞搓了搓手笑著問：“妹子，咱隊里九輛車，你看想坐誰的車？都是跑了十幾年長途的老司機(jī)，穩(wěn)當(dāng)?shù)煤?，保?zhǔn)不顛著你！”林曉雅怯生生地看了看眼前這群熱情的人，還沒等說話，雁子就拍著胸脯笑道：“別琢磨啦！坐姐的車！咱倆年紀(jì)差不多也投緣，路上姐陪你嘮嗑解悶，保管把你順順當(dāng)當(dāng)送到邢臺任縣，讓你見到你爸媽！”</p><p class="ql-block"> 眾人都笑了，楊小花打趣道：“還是咱雁子會搶人，行吧，就讓曉雅跟雁子吧！”雁子拉著林曉雅的手說：“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李靜和趙樹明也湊了過來，李靜遞上一個充電寶和一部備用手機(jī)：“妹子，這手機(jī)你先用著，里面有我的電話卡，路上想給家里報信隨時打，不用跟咱客氣?！贬笞颖谋奶嘏苓^來，手里舉著顆亮晶晶的石子，獻(xiàn)寶似的遞給林曉雅：“妹子，這是我從隕石旁邊撿的‘福氣石’，保佑你到邢臺一路順風(fēng)，以后再也遇不上渣男，凈遇著咱這樣的好心人！”趙文忠拎著兩桶剛熱好的羊肉湯走過來，分給眾人，笑著對林曉雅說：“妹子別拘束，就當(dāng)跟咱跑長途，有吃有喝有活寶逗樂，保管你忘了那煩心事，比跟那渣男旅游過癮多了！”</p><p class="ql-block"> 薩麗塔娜拉著林曉雅的手，眼睛亮閃閃的，舉著相機(jī)說：“妹，咱來拍張‘隕石與月光’的照片留個紀(jì)念，等回去了跟朋友說，你在新疆遇上了最棒的貨運(yùn)隊，比那渣男的破旅游有意義多了！”</p><p class="ql-block">楊小花和白小霞則蹲在地上，把自己包里的零食和水往林曉雅手里塞，跟喂小雞似的，生怕她受一點委屈：“妹子，這些零食你拿著路上吃，到了哈密服務(wù)區(qū)露營，咱給你煮熱乎飯！”</p><p class="ql-block"> 我和雁子靠在車頭，看著林曉雅漸漸融入這群活寶，臉上的愁云散了不少，嘴角也慢慢揚(yáng)起了笑意。雁子遞來一杯熱茶說：“你說這男人，真是腦袋被門夾了，這么好的姑娘也舍得扔。”</p><p class="ql-block"> 我接過茶，輕聲說：“他配不上曉雅，不過也多虧了他，讓曉雅遇上咱們，也算因禍得福。”老五和秀美蹲在地上核對著路線和開銷，秀美一邊幫他整理賬本，一邊念叨：“哈密服務(wù)區(qū)露營得按規(guī)定來，別占著人家的取水口，也別瞎生火，咱得守規(guī)矩?！崩衔逋屏送票橇荷系呐f眼鏡，點點頭：“放心，我都算好了，路線和開銷都核對過了，錯不了?！?lt;/p><p class="ql-block">晚飯過后，林曉雅跟著雁子在我們車上過夜，雁子笑嘻嘻地目送我去石大虎車上睡。夜里氣溫降得厲害，雁子正給曉雅掖被子，車門“啪”一聲被拉開，陳妮鉆了進(jìn)來，手里攥著一把銀亮亮的多功能刀，直接塞到曉雅手里：“帶著，刃快得很，能切菜能防身。下次再遇到王八蛋，先戳他車輪胎再跑路，別跟他廢話?！睍匝陪蹲×?，捏著刀柄的手微微發(fā)顫。陳妮補(bǔ)了一句：“好人得先學(xué)會不吃虧，自己都護(hù)不住，還咋過日子？”</p><p class="ql-block">雁子在旁邊笑：“妮姐這是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曉雅你收著，以后用不上最好，真遇上事了也有個底氣?！睍匝胚叮劭粲旨t了，卻重重地點了點頭。</p><p class="ql-block">臨睡前，曉雅用李靜給的備用機(jī)試著登錄自己的云相冊，沒想到那渣男竟沒改共用密碼，相冊里赫然躺著他和新女友剛拍的“新疆游”合照，背景就是和田服務(wù)區(qū)，兩人摟著肩笑，手里還拿著同款破和田玉掛件。曉雅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手指一頓，把相冊里所有和渣男相關(guān)的照片全選、刪除、清空回收站，一套動作干脆利落。她抬頭看向帳篷外的篝火，火光映在她臉上，輕聲說：“照片刪完了，明天太陽一出來，我就徹底新了。”雁子沒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一早，科普館門口的隕石旁，除了那張被老司機(jī)們調(diào)侃著貼上去的、歪歪扭扭的“許愿前請先閱讀交通法規(guī)”的紙條，又多了一行娟秀的字跡：“感謝金剛貨運(yùn)隊的哥哥姐姐們，天山的月光和你們一樣暖?！?lt;/p><p class="ql-block">石大虎蹲在旁邊嘖嘖稱奇：“這曉雅妹子字寫得真好看，比狍子那狗爬字強(qiáng)多了！”</p><p class="ql-block"> 狍子湊過去一看，立馬拍著胸脯反駁：“我那是豪放派！跟妹子的婉約派不一樣，懂不懂藝術(shù)？你這老粗欣賞不來！”話音未落，就又被陳妮賞了個爆栗：“還藝術(shù)呢！趕緊去檢查貨物和篷布！” 晨光鍍上車頭，金燦燦的晃眼。雁子拿起對講機(jī)，聲音清亮：“各車注意！檢查完畢，目標(biāo)哈密，出發(fā)！”</p><p class="ql-block">車隊駛出服務(wù)區(qū)不遠(yuǎn)，小張突然在對講機(jī)里喊得破音：“快看右邊！那片林子絕了！”我一腳輕剎，降下車窗，只見公路旁的戈壁灘上，一片望不到邊的胡楊林鋪展開來。冬日的胡楊褪盡了葉片，光禿禿的枝椏蒼勁地伸向天空，像無數(shù)只攥緊的拳頭，在晨光里泛著深褐色的啞光。風(fēng)裹著沙粒掠過，發(fā)出“嗚嗚”的呼嘯，一股子不服輸?shù)捻g勁，在蒼茫天地間格外雄渾?！岸斓暮鷹盍郑热径几寥??！毖阕友劬Πl(fā)亮，轉(zhuǎn)頭對林曉雅說，“妹子，快看看，這可是新疆獨一份的風(fēng)景，那渣男肯定沒帶你看過，他懂個啥！”林曉雅趴在車窗上，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驚嘆：“姐姐，太美了……像一群頂天立地的硬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對講機(jī)里立馬炸了鍋，狍子的嗓門最響，快把喇叭震壞了：“停車！必須停車！我要在群里發(fā)直播?！?lt;/p><p class="ql-block">我笑著打了轉(zhuǎn)向燈，車隊在應(yīng)急車道停穩(wěn)?！白⒁獍踩?！風(fēng)大沙多，都把口罩戴上！”雁子下令，“賞景十分鐘，拍完就走，別耽誤去哈密露營的路程！”</p><p class="ql-block">一群人跟撒歡的兔子似的躥下車，薩麗塔娜舉著相機(jī)，拉著林曉雅往林子里沖，圍巾獵獵作響，跟武俠片里的女俠似的；狍子拽著石大虎擺“硬漢造型”，風(fēng)一吹差點被刮得撞樹干，引得眾人哈哈大笑；楊小花和白小霞蹲在路邊，撿起光滑的石子往林曉雅兜里塞：“妹子，帶點新疆的石頭回去，留個念想，比那破和田玉強(qiáng)一百倍！”</p><p class="ql-block">林曉雅摸著兜里狍子送的“福氣石”，悄悄脫離人群，走到一棵粗壯的胡楊樹下，樹干上有個天然的樹洞。她把那顆石子輕輕塞了進(jìn)去，雙手合十，對著樹洞小聲許愿：“胡楊爺爺，麻煩你替我把不好的運(yùn)氣都埋在這里，我要帶著新的福氣回家。下次再來，我一定帶爸媽一起，看你們活著一千年不死的模樣?！憋L(fēng)穿過樹洞，發(fā)出輕微的“簌簌”聲，像在回應(yīng)她的心愿。</p><p class="ql-block">李靜拉著林曉雅的手，指著遠(yuǎn)處的胡楊說：“妹子你看，這胡楊活著一千年不死，死了一千年不倒，倒了一千年不朽，咱做人也得這樣，遇到點難事不算啥，挺過去就好了。那點破事那點爛人，不值得你傷心?！?lt;/p><p class="ql-block">趙樹明在旁邊補(bǔ)充：“就是！那渣男不算啥，就是個沒擔(dān)當(dāng)?shù)膽Z貨，以后你肯定能遇上更好的，到時候帶著對象再來新疆，咱車隊給你保駕護(hù)航！”</p><p class="ql-block">我牽著雁子，站在不遠(yuǎn)處看著這一切，腳下的沙礫咯吱作響，風(fēng)刮在臉上有點疼，心里卻透亮得很。雁子伸手撫過粗糙的樹皮，那些深深淺淺的紋路，像刻滿了歲月的故事?！暗仍蹅兝狭耍覀€這樣的地方定居好不好？”雁子眼里閃著光，“看遍四季胡楊，再不用跑東跑西送貨，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lt;/p><p class="ql-block">我從背后抱住她，用外套裹住她的肩，擋住迎面而來的風(fēng)沙：“好。到時候我天天給你燉羊肉湯，陪你看胡楊抽芽、展葉、金黃，看它冬天挺著風(fēng)骨，看一輩子都不膩?！?lt;/p><p class="ql-block">林曉雅站在一旁，看著我們，嘴角漾起溫柔的笑意。她摸了摸胡楊的樹干，輕聲說：“我以前總覺得，旅游就是看遍風(fēng)景，現(xiàn)在才明白，最好的風(fēng)景是人。謝謝姐，謝謝大家?！?lt;/p><p class="ql-block">雁子轉(zhuǎn)頭握住她的手說：“妹子說得對！別為不值得的人委屈自己，你看這胡楊，風(fēng)大沙烈也活得頂天立地，你也一樣，以后的日子肯定越來越好?！闭f著，石大虎在遠(yuǎn)處扯著嗓子喊：“哥！快來！狍子爬樹拍遠(yuǎn)景，卡樹杈上下不來了！”</p><p class="ql-block">我和雁子、林曉雅忍俊不禁，趕緊跑過去。一看，狍子果然掛在一棵歪脖子胡楊上，雙腿亂蹬，跟個被吊起來的螞蚱似的，手里還舉著手機(jī)喊：“別笑！先拍全景！曉雅妹子還沒看夠呢！”</p><p class="ql-block">我和石大虎連拖帶拽，才把他弄下來，狍子的衣服都被樹枝勾破了，還嘴硬：“這不叫卡樹，這叫沉浸式拍攝！” 趙文忠走過來，遞給林曉雅一瓶水：“妹子慢點喝?！?lt;/p><p class="ql-block">韓小樂湊過來，打開音箱放起了歡快的歌：“妹子咱來拍個小視頻發(fā)朋友圈，讓那渣男看看，你沒他過得更開心！讓他后悔去吧！”魏南方在旁邊幫著舉手機(jī)，平時不愛說話的人，臉上也露出了難得的笑容。</p><p class="ql-block">十分鐘一晃而過，雁子下令：“各車歸位！準(zhǔn)備出發(fā)！別耽誤了露營的時間！”眾人意猶未盡地上車，狍子還在嘟囔著“沒拍夠”。車隊重新駛上公路，后視鏡里，冬日的胡楊林縮成蒼勁的剪影，樹洞里的“福氣石”和曉雅的心愿一起，在每個人心里種下了一片堅韌的光。林曉雅靠在車窗上，輕聲說：“姐，真好啊?！毖阕优牧伺乃募?，笑著說：“以后會更好。”</p><p class="ql-block">車隊一路向東，按預(yù)定時間抵達(dá)了哈密服務(wù)區(qū)。眾人搭起帳篷，燃起篝火，圍著篝火聊天唱歌，林曉雅也漸漸放開了，跟著大家一起笑，一起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眼里的光也越來越亮。那片蒼茫戈壁上的篝火，映著一張張淳樸的笑臉，也溫暖了一段突如其來的緣分，讓這趟長途貨運(yùn)，多了一份格外珍貴的溫暖。隕石的轉(zhuǎn)運(yùn)是念想，胡楊的堅韌是底氣，姐姐們的守護(hù)是鎧甲，而曉雅的重生，是這趟旅程最動人的風(fēng)景。（未完待續(x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