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農(nóng)歷的新年越來越近了。過了冬至小寒,過了臘八,就是新年了。只是,大家近年的普遍感覺就是年味越來越淡了,不能放鞭,沒人拜年,工廠化生產(chǎn)的雞鴨魚肉一點也不香,那我們又在等什么呢?過年在普通人的腦海中只有回憶的意義了,那我們只是在等一個過年的場景,在這個場景里回憶,記憶中童年的時光總是過得很慢,年味很濃,吃食很香,鄉(xiāng)情綿長。</p><p class="ql-block">沙哥在群里面發(fā)出本周末的戶外活動行程安排時,我承認(rèn)我第一眼真的是看錯了,把去目的地紅安的殺牛盤看成了去赴一場殺牛宴,還以為是去紅安大別山中的鄉(xiāng)村,殺牛宰羊,在紅紅火火的土灶鍋臺前,大吃一頓鄉(xiāng)間的土菜美食,然后像小時候一樣,圍著爐火邊閑話,回憶童年的時光和時光中匆匆走過的人。那一刻的時光穿越中,我都有些恍惚了,好久都沒能清醒過來。我多么希望夢中的一切都還在我身邊,奶奶還在灶前旺旺的添著爐火,母親在忙著過年的吃食,姐弟們在火塘邊等父親從外面帶回新衣和年貨的信息,隔壁村的阿嬌還在小溪那邊的石板上洗衣,有山風(fēng)拂過山梁,也拂過她紅紅的臉頰。</p><p class="ql-block">每個人的春節(jié)記憶中一定都有一個慈祥的奶奶,她在夢中輕輕的擦干我們眼角潮起的淚水,拂去我們身上帶回的歲月的風(fēng)霜??涩F(xiàn)實哪有那么多的溫情脈脈,哪有那么多的田園牧歌。砂哥確認(rèn)我們的目的地是殺牛盤,沒有殺牛宴,而且寒潮快來了。出發(fā)前一天,地導(dǎo)告訴沙哥,山上的雪很大,需要帶上冰爪。前夜里沙哥才臨時通知大家,我半夜起來找出娃他媽清理房間時早已押進(jìn)箱底的冰爪,再看看群里,慌了神的順意哥哥叫驢般的在群里吵吵著找人借冰爪,想象著他夜風(fēng)中凌亂的樣子,完全沒了在女同學(xué)面前表演無人機(jī)的夸張和從容,最后還是沙哥答應(yīng)幫他想辦法。</p><p class="ql-block">早早的起床了。刨皮,切土豆,加入昨晚留下的牛肉,洗米,加水,煮飯,準(zhǔn)備中午的路餐。實在痛恨這繁瑣的路餐,硬生生的把一個說走就走的行程切割的支離破碎。如果真有一場過年的殺牛宴該多好啊,就讓我再陶醉一秒吧,可現(xiàn)實哪有那么多如果,還是不要做夢的好。</p><p class="ql-block">早早的來到指定的上車點,不能拖團(tuán)隊的后腿。司機(jī)遠(yuǎn)航兄弟正邊走邊大口地咬著幾個剛買的油膩膩的大油餅過來,開門,上車,等人全部到齊后出發(fā),向紅安向大別山奔馳而去。</p><p class="ql-block">由于昨天有一部分人去北邊的三潭看雪景去了,今天太累沒有來,車上的位置有些空曠,只有水晶鞋和西風(fēng)毛毛哥等幾個鐵粉不顧連日的勞累奔波,今天依然出勤,他們才是真愛啊。</p><p class="ql-block">一路上睡眼惺忪。毛毛哥破鑼嗓子的土武漢話和主持人素顏的妙語連珠都沒能讓我完全清醒。車過紅安縣城時,地導(dǎo)上車了,戴著一副斯文的眼鏡,壯實而又書生意氣,有點意外的是他還帶來了他老婆,衣著光鮮,黑發(fā)明眸,說是一起去山上玩玩。眼光犀利閱人無數(shù)的沙哥似乎看出了一點奇怪的端倪,他私下鬼鬼祟祟的跟我們說,這個可能不是地導(dǎo)的老婆,原因是地導(dǎo)都五十來歲了,怎么還在外面和他老婆牽著手摟著腰?正是這種過份甜膩讓沙哥起了懷疑,并且沙哥還反問質(zhì)疑的東東,你和你家的燕子在外面還抱在一起么?東東啞口無言,二三十年的夫妻,偶爾牽手是有的,出門時還親親抱抱的摟著腰就不大對勁了吧。大家嬉笑之后細(xì)品,也覺得沙哥說的有幾分道理?;鹜招?,五十歲以后夫妻,就算是真愛,也一定是熾烈之后的平淡,絢爛之后的日常。沙哥的懷疑也讓我們的行程也平添了幾分神秘和不確定。</p><p class="ql-block">在群山從中的一片寬敞處下車,這里是紅安七里坪鎮(zhèn)下的一個村部。沿著溪畔的一條機(jī)耕路進(jìn)山,雖然今天是晴天,但雨雪過后的路還是有些泥濘濕滑。</p><p class="ql-block">隨著進(jìn)山的深入,機(jī)耕路也變成了山間的羊腸小道,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落葉。深冬的山林稀疏空曠,樹葉也基本落盡,只有碩大的樹干和光禿枝條筆直的指向冬日的蒼穹。山谷中山坡上散落著大小形狀不一的石頭,有些樹根緊緊的扎進(jìn)亂石從中,時隱時現(xiàn)的山泉穿石而過,給這山林增添了些許疏林泉石的畫意和靈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