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演唱者:張建軍</p><p class="ql-block">我翻唱的這首《遲到》,是華語歌星劉文正的一首原唱歌曲,曾經(jīng)收錄于他在1981年開始發(fā)行的專輯《卻上心頭》里面。</p><p class="ql-block">站定、調(diào)音、深呼吸——那一刻,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聽到這首歌的一個午后:老式收音機滋滋作響,窗外梧桐葉影晃動,而“你到我身邊,帶著微笑,帶來了我的煩惱”這句一出來,像一縷風(fēng),輕輕掀開了少年心里那本還沒寫完的日記。</p><p class="ql-block">如今再唱,不是復(fù)刻,而是回望。劉文正的嗓音清亮如溪,而我選擇用更沉一點的質(zhì)地去托住那些字句——不是為了比誰更準(zhǔn),而是想讓“她比你先到”這句話,多一點呼吸的余地,多一點生活磨過后的溫厚。</p> <p class="ql-block">這朵帶著水珠的紅玫瑰,讓我想起歌詞里沒明說卻處處在場的“她”:不是符號,不是幻影,是某次雨天共撐一把傘時她發(fā)梢滴落的水,是她笑起來眼角微彎的弧度,是多年后我仍記得她愛把糖紙折成小船,放進(jìn)玻璃罐里。水珠將墜未墜,像一句沒出口的告白,也像我翻唱時反復(fù)刪掉又重錄的那句“哦,她比你先到”——太輕,怕不夠重;太重,又怕失了原曲里那份克制的溫柔。</p> <p class="ql-block">粉紅的三角梅開得非常熱鬧,一簇緊挨著一簇,根本不講道理地盛放著。這倒讓我笑了:愛哪有那么多“先來后到”的規(guī)矩?可《遲到》偏偏把“先到”二字唱得如此篤定。它不講輸贏,只講心意的專一與誠實。就像三角梅,不爭春櫻之嬌,不慕秋桂之幽,就那么熱熱鬧鬧、坦坦蕩蕩地開著——愛也該如此:不搶位,不將就,不把“抱歉”唱成敷衍,而唱成一種鄭重其事的交代。</p> <p class="ql-block">你到我身邊 帶著微笑</p><p class="ql-block">帶來了我的煩惱</p><p class="ql-block">我的心中早已有個她</p><p class="ql-block">哦她比你先到</p><p class="ql-block">她溫柔又可愛</p><p class="ql-block">她美麗又大方</p><p class="ql-block">直到有一天</p><p class="ql-block">你心中有個他</p><p class="ql-block">你會了解我的感覺</p><p class="ql-block">愛要真誠不能分享</p><p class="ql-block">哦 對你說聲抱歉</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最后一句“抱歉”,我錄了整整七遍。這不是因為唱不準(zhǔn)音調(diào),而是想找到那個最不帶歉意的“抱歉”——不是愧疚,而是尊重;不是推脫,而是確認(rèn)。就像那朵紅花上的蝴蝶,停駐片刻,翅膀微顫,卻從不試圖取代花的位置。它來過,它看見,它飛走——而花,依然開著。</p><p class="ql-block">翻唱一首老歌,不是回到過去,而是帶著今天的自己,輕輕叩一叩時光的門。門開了,劉文正站在光里,而我站在影里,我們中間,隔著三十多年,也隔著同一份對愛的認(rèn)真。</p><p class="ql-block">哦,對你說聲抱歉——</p><p class="ql-block">不是對你,</p><p class="ql-block">是對那個曾經(jīng)以為“先到”就等于“贏了”的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