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在淅瀝的冬雨中，走進(jìn)了浙江省美術(shù)館?！督疝r(nóng)特展》正在展出中，他是清代“揚州八怪”第一人，書畫皆有創(chuàng)意，名氣不小。</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自畫像軸》，131.3cm×59.1cm， 1759年，故宮博物院藏。</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用南宋馬和之蘭葉描</span>技法，線條生拙簡樸，頗有書法的筆意與文人畫的寫意性。人物造型不求形似，帶有夸張的漫畫意味，傳達(dá)出金農(nóng)奇倔傲世的性格。衣紋與面部采用“一筆畫”技法，可見陸探微的用筆。*</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龍窠樹下佛像軸》，63.8cm×29.5cm，1760年，故宮博物院藏 。</p><p class="ql-block">畫面以高大的龍窠（kē）樹為主體，佛像居于樹下一隅，通過樹的遮天蔽日營造出幽寂的禪意空間。*</p> <p class="ql-block">《龍窠樹下佛像軸》（局部）?！褒堮健奔础褒埲A樹”，而彌勒佛正是于龍華樹下成道、說法渡眾的。畫中佛像結(jié)跏趺坐于龍窠樹下，再現(xiàn)了“彌勒佛龍華樹下成道”的場景。</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禮佛圖軸》，91.8cm×57cm，故宮博物院藏。*</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古佛圖軸》，133cm×63cm， 1760年，天津博物館藏。</p> <p class="ql-block">《古佛圖軸》（局部）。</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鐘進(jìn)士醉中小像圖軸》，125.1cm×50cm， 1759年，浙江省博物館藏。</p> <p class="ql-block">《鐘進(jìn)士醉中小像圖軸》（局部）。</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香林掃塔圖軸》，61.5cm×28.8cm，蘇州博物館藏。</p><p class="ql-block">畫作的主題是“以日常修行證得本心”，真正的佛法不在佛塔、經(jīng)書等外在形式里，而在“早起勤作”的日常勞作中。題跋中的“大光明不在塔中，而在手中矣”是主題的點睛之筆。</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風(fēng)雨歸舟圖軸》，126cm×50.4cm，1760年，上海博物館藏。</p> <p class="ql-block">《風(fēng)雨歸舟圖軸》（局部）。</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人物山水圖頁（荷花銀塘）》，24.3cm×31.2cm，故宮博物院藏。</p><p class="ql-block">這幅畫是金農(nóng)晚年“涉筆即古”風(fēng)格的體現(xiàn)，也是他的文人小品畫，展現(xiàn)了詩意、筆墨與文人意趣。</p> <p class="ql-block">畫作以“賞荷剝蓮”的日常場景為題材，摒棄了傳統(tǒng)山水的宏大敘事，聚焦文人的閑適生活，體現(xiàn)了清代中期文人畫“以小見大”的創(chuàng)作見識。</p> <p class="ql-block">《人物山水圖頁（荷花銀塘）》（局部）。青綠色塊點染荷葉，色彩層次豐富，既表現(xiàn)了荷葉的繁茂，又帶有強烈的裝飾性，不見工筆和寫意，只?！皼]骨”了。</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浮萍剛得雨吹散頁》，27cm×35.4 cm，上海博物館藏。</p><p class="ql-block">構(gòu)圖極為疏朗，僅以兩叢墨樹、一個持杖人物和空白的背景構(gòu)成畫面。人物以白描簡筆勾勒，與寫意的樹木形成“工寫對比”，突出了“獨行夜歸”的孤寂感。題跋：“浮萍剛得雨吹散，吐出月痕如破環(huán)?；羯矫瘛?。鈐“金吉金印”。</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月華圖軸》，115.7cm×53.8cm，1761年，故宮博物院藏。*</p> <p class="ql-block">《月華圖軸》（局部）。</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墨梅軸》，130cm×52cm，1760年，天津博物館藏。</p><p class="ql-block">金農(nóng)、李方膺、李鱓都是“揚州八怪”的畫梅高手，但各成一家，代表了清代中期文人畫的不同面貌。金農(nóng)以“古”為核心，是文人畫梅的精神標(biāo)桿，筆墨格調(diào)與文化意涵在三人中最為高古。*</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梅花圖軸》，128.9cm×40cm，1761年，揚州博物館藏。*</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金畫梅花圖冊》（十二開），14.5 cm×11.5 cm×12，1757 年，福建博物院藏。</p><p class="ql-block">這是金農(nóng)晚年以泥金在磁青紙上創(chuàng)作的一套梅花冊頁，<span style="font-size:18px;">融合</span>詩、書、畫、印在一紙，是清代“揚州八怪”文人畫的代表作。</p><p class="ql-block">注：磁青紙是用天然礦物顏料（如石青、藍(lán)銅礦）染成深靛藍(lán)色或青黑色，因顏色像古磁器的青釉，故得名“磁青”。</p> <p class="ql-block">冊頁用泥金（含金粉的顏料）繪制梅花并題跋，形成黑底金花的強烈對比。金色的濃淡變化讓梅花的枝干、花朵層次分明，在華貴中透出冷逸的文人氣質(zhì)，突破了傳統(tǒng)水墨梅花的素雅范式。</p> <p class="ql-block">梅花枝干以“渴筆”（筆中含墨/金較少）勾勒，線條干澀、頓挫，帶有篆刻般金石味，一副老梅的蒼勁虬曲樣，傳遞出“瘦、硬、奇、古”的美感。</p> <p class="ql-block">每開冊頁都配有金農(nóng)自作的詠梅詩，詩句或?qū)懨坊ǖ墓赂咂犯瘢ā懊昂畬懙靡恢γ?，卻好都僧送米來”），或借梅抒懷（“驛路梅花影倒垂，離情別緒系相思”），詩與畫融為一體。</p> <p class="ql-block">這套冊頁是“揚州八怪”反叛正統(tǒng)的體現(xiàn)，打破了“四王”畫派的程式化山水，選擇文人喜愛的梅花，用泥金磁青的華貴挑戰(zhàn)傳統(tǒng)水墨的清雅，卻又在精神上堅守文人的孤高，反映了清中期揚州商業(yè)文化與文人藝術(shù)的碰撞融合。</p> <p class="ql-block">清代中期金石學(xué)盛行，金農(nóng)將篆刻的金石質(zhì)感融入繪畫與書法，梅花枝干的“渴筆”線條、“漆書”的碑刻意味，都體現(xiàn)了這一時代學(xué)術(shù)思潮對藝術(shù)的深刻影響，讓文人畫從“筆墨趣味”向“金石趣味”的拓展。</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梅花圖頁》，23.2cm×33.4cm，1758年，故宮博物院藏。</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梅花扇頁》，16.5cm×51.8cm，1762年，故宮博物院藏。</p><p class="ql-block">這是金農(nóng)晚年墨梅的精品，他一生清苦孤傲，晚年以畫梅寄托情懷。畫中的枯梅雖老干嶙峋，卻繁花滿枝，正是他“老而彌堅、傲骨不屈”的人格。題跋：“此梅，日成削，自署枯梅??。香味如釅，聞之古瞿曇。七十六叟，金農(nóng)漫筆?！?lt;/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紅梅圖軸》，50.8cm×54.5cm，中國美術(shù)學(xué)院美術(shù)館藏。</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墨梅圖軸》，33.8cm×46.1cm，浙江省博物館藏。</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墨梅圖軸》，131.3cm×39.1cm，1758年，浙江省博物館藏。</p><p class="ql-block">墨梅枝繁花密，以濃淡墨點表現(xiàn)花瓣，一片“古雅拙樸、生機(jī)勃發(fā)”的面貌，是金農(nóng)標(biāo)志性的畫梅風(fēng)格。</p> <p class="ql-block">《墨梅圖軸》（局部）。漆書題詩：“蜀僧書來日之昨，先問梅花后問鶴。野梅瘦鶴各平安，只有老夫病腰腳。腰腳不利嘗閉門，閉門便是羅浮村。月夜畫梅鶴在側(cè)，鶴舞一回清人魂。畫梅乞米尋常事，那得高流送米至。我竟長饑鶴缺糧，攜鶴且抱梅花睡。乾隆二十三年初春，七十二翁杭郡金農(nóng)畫詩書。” 詩是金農(nóng)回應(yīng)峨眉山僧人“漏尊者”的問候，以梅、鶴自喻，表達(dá)了清苦的隱居，寄托了超凡脫俗的文人志趣。</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山中晴雪圖軸》，30cm×41cm，杭州西湖博物館總館（唐云藝術(shù)館）藏。</p><p class="ql-block">金農(nóng)曾說：“畫梅須有風(fēng)格，風(fēng)格宜瘦不在肥耳。揚補之為華光和尚入室弟子，其瘦處如密立寒汀，不欲為人作近玩也?？痛胺聰M，以寄勝流?！?lt;/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橫斜梅影古墻西圖軸》，30cm×41cm，1759年，杭州西湖博物館總館（唐云藝術(shù)館）藏。</p><p class="ql-block">粗壯的梅樹干斜插畫面，空白處是落在地上的梅花，這種“落梅鋪地”的處理，是金農(nóng)突破傳統(tǒng)墨梅的妙筆，跳出了畫梅“枝頭盛景”圖式，梅的意象更貼合心境。</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菖蒲圖軸》，39.8cm×56.6cm，中國美術(shù)學(xué)院美術(shù)館藏。</p> <p class="ql-block">棕櫚，題詩：寶樹具妙相，香界圍一林。大葉若壞衲，紛披何蕭森。</p><p class="ql-block">杏花，題跋：曲江外史戲拈杏花一枝，春風(fēng)得意。</p> <p class="ql-block">墨菊，題跋：乾隆乙巳，予居江上與鄭曲社野老結(jié)菊社。</p><p class="ql-block">菖蒲，題詩：此生不愛結(jié)新婚，亂發(fā)蓬頭老瓦盆。</p> <p class="ql-block">竹石，題跋：在汪伯子巖東草堂見張萱畫飛白竹。</p><p class="ql-block">松樹，題詩：白苧袍，青絲履，清旦山行松里許。</p> <p class="ql-block">桃花，題詩：野外桃花窺人好，似墻東女亂紅無主。</p><p class="ql-block">蘭花，題詩：楚山疊翠，楚水爭流，有幽蘭生長芳洲。</p> <p class="ql-block">夜合花，題跋：吳融畫白蓮團(tuán)扇，一時有姸射仙人之目。</p><p class="ql-block">萱草，題跋：花開笑口，北堂之上。百歲春秋，一生歡喜。從不向人愁，<span style="font-size:18px;">果然萱草可忘憂，</span></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水墨花卉冊》（選十二開），21cm×30.5cmx14 。1754年，浙江省博物館藏。</p><p class="ql-block">繡球花，題跋：一花攢一朵，數(shù)朵又?jǐn)?shù)了，盡數(shù)花房花籜枝。</p><p class="ql-block">梅花，題詩：蜀僧書來日之昨，先問梅花后問鶴。</p> <p class="ql-block">“仿元人王若水蕉林”和“西溪野梅”。</p> <p class="ql-block">“水仙窠石”和“六根清凈墨竹”。</p> <p class="ql-block">芝石圖和墨梅圖。</p> <p class="ql-block">墨梅。金農(nóng)有畫論道：宋釋氏澤禪師善畫梅，嘗云：“用心四十年，才能作花圖少圓耳。”元趙子固亦云：“濃墨點椒，大是難事。”可見古人不茍，收煤禿管，豈肯輕易落于紙上耶。予畫梅，率意為之，每當(dāng)一圈一點處，深領(lǐng)此語之妙。以示吾門諸弟子也。</p><p class="ql-block">金農(nóng)提出“率意為之”與“深領(lǐng)此語之妙”的辯證關(guān)系，即看似隨性的筆墨，實則處處蘊含著對傳統(tǒng)技法的深刻理解。</p><p class="ql-block">注：“澤禪師”，宋代僧人畫家，以畫梅聞名。</p><p class="ql-block">“趙子固（趙孟堅）”，元代文人畫家。</p><p class="ql-block">“收煤禿管”，“煤”指墨，“禿管”指用禿的毛筆，喻畫家積累的功力。</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水墨花卉冊頁》（十開），35.3cmx23.7cmx10 ， 1758年，君匋藝術(shù)院藏。</p><p class="ql-block">此兩開為不同的墨梅圖。</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紅蘭圖軸》，63cm×44.3cm，故宮博物院藏。</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丹竹玄石圖軸》，89.5cm×33.7cm， 1760年，故宮博物院藏。*</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墨竹立軸，125.5cm×43cm，1750年，湖南省博物館藏。</p><p class="ql-block">金農(nóng)題長跋：“舟屐往來蕪城幾三十年，畫梅之妙得二友焉：汪士慎巢林、高翔西唐。人品皆是揚補之、丁野堂之流。巢林畫繁枝，千花萬蕊，管領(lǐng)冷香，儼然在灞橋風(fēng)雪中；西唐畫疏枝半開蟬朵，用玉樓人口脂抹一點紅，良縑精楮，各臻其能。</p><p class="ql-block">余比歲沉疴頓起，輒事畫竹，翛然無所師承，每當(dāng)幽篁解籜、揮毫?xí)r，亦霑于此君。李趙兒墨日供揮灑，當(dāng)為二友稱賞。</p><p class="ql-block">嘗余目無古人，不求形似，出乎畦畛之外也。畫竹題記一篇。</p><p class="ql-block">庚午歲九月，稽留山民金農(nóng)在揚州謝司空寺作書?！? </p><p class="ql-block">金農(nóng)說自己最欣賞兩位友人汪士慎（巢林）和高翔（西唐）畫梅，認(rèn)為他們的人品和畫品都堪比宋代的揚補之、丁野堂。汪士慎擅畫繁茂的梅枝，高翔偏愛疏朗的半開梅花，都很好。他用“李趙兒墨”作畫，相信這幅墨竹會得到汪、高二友的贊賞。*</p> <p class="ql-block">清 金農(nóng)《墨竹立軸》，87cm×37cm。湖南省博物館藏。</p><p class="ql-block">畫中大字“鸞家重瞳，用金錯刀法”，題畫詩“花氣已闌人罷酒，棋聲方散月當(dāng)階。</p><p class="ql-block">新篁一枝繞落墨，便有清風(fēng)生百骸。</p><p class="ql-block">杭人金農(nóng)畫并題詩?！?</p> <p class="ql-block">《花卉冊》（八開），24.5cm×32cmx8， 1761年，遼寧省博物館藏。</p> <p class="ql-block">《墨筆瓜果冊》（十開），24cm×31cmx10 ，1759年，吉林省博物院藏。</p> <p class="ql-block">金農(nóng)不愧為“揚州八怪”之首，學(xué)養(yǎng)深厚，畫亦厚重，怪中不怪。</p><p class="ql-block">注：*網(wǎng)絡(luò)照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