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名:洪亮</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文 案:洪亮</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圖 片:網(wǎng)絡(lu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美篇號:2165129</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在大連,立春往往不是一個急轉(zhuǎn)彎,而是一次漫長的、試探性的呼吸。</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這里的春天,從來不似江南那般溫軟入骨,也沒有關(guān)內(nèi)那種“一夜東風(fēng)來”的決絕。在海邊,季節(jié)的更替總是帶著某種粘稠的膠著感。雖然日歷上赫然印著“立春”,可窗外的大海,依然是那般深沉而冷冽,像是一塊未化開的陳年堅冰,沉甸甸地壓在海岸線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風(fēng),依舊是這座城市的主角。此刻,它不再像三九天里那樣如刀割面,帶著一種純粹的惡意,卻依然凜冽,依然強(qiáng)勁。它剛從西伯利亞的長途跋涉中稍稍喘息,卻依然保留著那種浩大的余威。吹在臉上,有些干,有些硬,像是在嚴(yán)厲地提醒每一個試圖過早脫去冬裝的人:這里是北方,請多一點耐心,春天還在趕路的途中。</b></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站在遠(yuǎn)處眺望跨海大橋,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岸邊的礁石。那黑色的玄武石被千萬年的潮水打磨得黝黑發(fā)亮,在蒼白的陽光下顯出一種肅穆的質(zhì)感。我想,這大概就是大連的骨血——堅硬、沉默,又在內(nèi)心深處涌動著不息的熱流。立春,與其說是大地回春的序曲,不如說是一場關(guān)于“等待”的莊嚴(yán)儀式。</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留意路邊的樹木,那些在寒冬里原本干枯得仿佛死去的枝條,枝頭似乎隱隱泛起了一層極淡的青紫。那是生命的汁液在皮層下悄悄涌動的顏色。還有那些耐寒的松柏,雖然依舊蒼綠,但若是湊近了細(xì)看,針葉的尖端似乎也正醞釀著一種嫩黃的鮮活。它們在寒風(fēng)中顫動,不是畏懼,而是在竊竊私語,交換著關(guān)于溫度、關(guān)于陽光即將歸來的秘密。</b></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大連的立春,是一個巨大的隱喻。它告訴我們,光明與溫暖從來不是轟然而至的奇跡,而是在最深的寒意里,一點一點熬出來的。就像這座城市的性格,無論經(jīng)歷過多少風(fēng)雪,無論經(jīng)歷過多少歷史的滄桑變遷,它始終矗立在這片半島之上,不悲不喜,靜靜守候。</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立春,不在于溫度計上那幾度的攀升,也不在于枝頭是否真的綻開了花朵。春天,是一種感知。是在這凜冽的海風(fēng)里,依然愿意相信萬物復(fù)蘇的篤定;是在這寒冷的空氣中,依然能夠敏銳地嗅到泥土正在蘇醒的氣息。</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風(fēng),似乎柔和了一些。遠(yuǎn)處,有海鷗在低空盤旋,發(fā)出清脆的鳴叫。它們是這片海域最忠實的預(yù)言家。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混雜著海水淡淡的咸腥味——這是大連特有的味道,粗糲卻無比真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立春了。在大連,這不僅是時間的流轉(zhuǎn),更是一場關(guān)于希望的確認(rèn)。雖然海風(fēng)依舊呼嘯,雖然寒意尚未消散,但我知道,那個浩大的、喧鬧的、綠意盎然的季節(jié),正躲在跨海大橋的那一頭,正躲在中山廣場的老建筑背后,正躲在每一個大連人的心里,蓄勢待發(f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或許,真正的立春,絕非季節(jié)的簡單流轉(zhuǎn),而是生命面對嚴(yán)酷現(xiàn)實時,那份不肯低頭的昂揚(yáng)。</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佇立在這座被海風(fēng)日夜雕琢的城市,我忽然懂得,大連的春意之所以姍姍來遲,是因為它要積蓄力量去對抗漫長的寒冷與孤獨(dú)。它不容許輕浮的嫩枝輕易被風(fēng)雪折斷,它所鍛造的,是扎根于巖石、經(jīng)得起驚濤駭浪的堅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們都在等一場花開,歸根結(jié)底,我們等待的,是那個熬過長夜后變得更加遼闊的自己。前路漫漫,風(fēng)浪或許從未停歇,但只要心底那顆種子敢于在寒風(fēng)中破土,那么,無論身處何地,無論冬季的風(fēng)如何凜冽,我們的靈魂,終將挺立在春光里。</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