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昵稱:林微風</b></p><p class="ql-block"><b>美篇號:3497738</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坐落于合肥天鵝湖南岸的安徽博物院,作為國家一級博物館與江淮文化的集大成者,以其恢弘的建筑格局與厚重的館藏底蘊,成為解讀安徽文明的核心地標。其中,常設的《安徽文明史陳列》以“以物知史,以物證史”為理念,跨越兩萬余年時光,通過五個篇章系統(tǒng)呈現(xiàn)了安徽從史前到明清的文明演進軌跡。在這條波瀾壯闊的歷史長河中,漢魏晉的風骨、隋唐宋元的繁華、明清的鼎盛被一件件文物凝固為永恒,其中漢魏石羊的雄渾、宋元陶瓷的雅致、明清金銀的璀璨與建筑構件的精巧,尤為令人駐足沉醉,成為江淮文明的鮮活縮影。</span></p> 漢魏晉風骨:石羊承載的時代氣象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安徽文明史陳列》的“王侯風流 曹操雄略——漢魏晉時期的安徽”篇章,勾勒出這一亂世中江淮地區(qū)的文化交融與社會變遷。東漢末年,安徽成為曹魏集團的重要根基,曹操屯兵亳州、華佗行醫(yī)江淮、嵇康隱居山陽,這些歷史人物的足跡與事跡,通過出土的文物得以印證。而在眾多遺存中,1981年淮北市高岳皇后密出土的漢代石羊,以其質(zhì)樸雄渾的造型,成為漢魏精神的化身。</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這尊石羊采用整塊青石雕琢而成,呈臥伏姿態(tài),四肢蜷曲于腹下,頭部微抬,雙目凝視前方,既顯溫順內(nèi)斂,又藏雄渾氣魄。石匠以簡潔有力的線條勾勒輪廓,羊身肌肉線條飽滿流暢,羊毛以密集的陰刻線表現(xiàn),雖不事繁復雕琢,卻將羊的溫順與靈動刻畫得栩栩如生。漢代石羊多為陵墓儀仗用器,象征著逝者的高潔品格與尊貴身份,這尊石羊的造型既延續(xù)了漢代雕塑“氣韻生動”的藝術追求,又融入了江淮地區(qū)的審美特質(zhì)——不似北方石獸的威猛張揚,突顯內(nèi)斂沉穩(wěn),恰如漢魏晉時期安徽地區(qū)在戰(zhàn)亂中堅守的文化定力。石羊表面歷經(jīng)千年風雨侵蝕,留下深淺不一的風化痕跡,這些痕跡與清晰的雕琢線條交織,成為時光流轉(zhuǎn)的見證,讓觀者在觸摸歷史溫度的同時,感受漢魏時期“越名教而任自然”的時代精神。</span></p> 隋唐宋元陶瓷:窯火淬煉的雅致風華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進入“河運通達 清名流芳——隋唐宋元時期的安徽”篇章,陶瓷展區(qū)的琳瑯滿目,盡顯這一時期江淮地區(qū)的經(jīng)濟繁榮與工藝成就。安徽作為南北交通樞紐,窯業(yè)發(fā)展空前興盛,繁昌窯、蕭窯等本土窯口與景德鎮(zhèn)窯等名窯交相輝映,共同鑄就了宋元陶瓷的輝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繁昌窯遺址位于蕪湖繁昌區(qū)箬帽尖與錐子山北坡,是五代至北宋時期專燒青白瓷的大型窯址,2001年被列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作為南方最早燒造影青瓷的窯場之一,繁昌窯采用龍窯依坡而建的布局,以一缽一器仰燒法燒制器物,早期曾采用支釘燒造工藝,產(chǎn)品以壺、碗、碟、杯等生活用品為主,其中荷花盞、葵口杯、鏤空爐等尤為典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展廳中陳列的繁昌窯青白釉碗,釉色瑩潤如玉,白中泛青,仿佛月光灑落瓷面,“影青”釉色的素雅之美做到爐火純青。碗內(nèi)壁刻劃簡潔的纏枝花卉紋,線條流暢自然,刀法嫻熟,體現(xiàn)了宋代“追求意境”的審美風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與繁昌窯的清雅不同,蕭窯的器物更具生活氣息。蕭窯位于宿州蕭縣白土鎮(zhèn),始燒于隋代,盛于宋金,衰于元代,唐代以燒造黃釉瓷與壽州窯一脈相承,宋金時期則以白釉瓷為主,紋飾多為印花、繡花、畫花,題材以折枝、蟲鳥為主,幾何圖形較少。展出的蕭窯白釉刻花罐,胎質(zhì)堅致,白釉溫潤,罐身刻劃的折枝牡丹紋線條舒展,充滿生機,展現(xiàn)了民間窯口的質(zhì)樸匠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除本土窯口外,展區(qū)內(nèi)的外來名窯珍品同樣引人注目。景德鎮(zhèn)窯影青釉注子注碗(十大鎮(zhèn)館之寶之一)當為宋代溫酒器的典范,注子直頸溜肩,頸下飾一周覆蓮瓣紋,蓋頂蹲一雄獅,造型靈動;注碗則呈仰開蓮花狀,高圈足外裝飾尖葉形花蒂,整體仿佛一朵盛開的蓮花。影青釉色淡雅恬靜,白中泛青,釉面光潔瑩潤,燈光下更顯剔透之感,完美詮釋了宋代“雅器”的審美追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紫定描金彩瓶是北宋定窯的產(chǎn)品。定窯是宋代五大名窯之一,以燒制白瓷聞名,而紫定是定窯中較為珍稀的品種。紫定描金彩瓶采用了描金工藝,在醬釉底色上用金彩描繪紋飾或書寫文字,工藝精湛。醬釉的呈色劑為氧化鐵,因燒造時氣氛控制不同,釉色深淺不一,優(yōu)質(zhì)的紫定釉色純正均勻。定窯金彩器存世極少,多已流落到海外,像安徽博物院這件有明確出土地點的紫定描金彩瓶,被專家們稱為“宋瓷藝術品中的珍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清灰釉盤是元代仿宋哥窯風格的獨特瓷器,釉色呈沉靜鐵灰,無繁復修飾,質(zhì)感溫潤似玉。色調(diào)含蓄內(nèi)斂,不事張揚,透著古樸淡雅的氣質(zhì),觀之令人心緒平和。部分器物帶有自然開片紋,紋路細密交錯,為素凈器身添了幾分天然意趣。其造型簡約規(guī)整,釉面光潔柔和,既延續(xù)宋瓷的雅致韻味,又暗含元代制瓷的沉穩(wěn)格調(diào),是時代特色與審美價值共存的古典瓷品。</span></p> 金銀器光華:市井與宮廷的雙重奏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隋唐宋元時期的經(jīng)濟繁榮,在金銀器工藝中得到集中體現(xiàn)。安徽博物院收藏的這一時期金銀器,既有宮廷貴族的奢華之物,也有市井生活的精致用具,展現(xiàn)了金銀器從上層專屬走向生活化、商品化的演變軌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隋唐五代高足銀杯是盛唐風貌的典型器物,采用純凈銀材經(jīng)錘揲工藝打造而成。杯身呈敞口弧腹造型,線條流暢舒展,下接挺拔高足,器型簡約大氣。通體素面無紋飾,僅以器物本身的輪廓與銀質(zhì)的溫潤色澤傳遞美感,歷經(jīng)歲月仍保持光亮質(zhì)感。其設計融合西域器物的靈動與中原文化的內(nèi)斂,既體現(xiàn)域外文化影響,又彰顯中式審美特質(zhì),是這一時期中外文化交融的實物見證,也反映了隋唐五代金銀器工藝的成熟水準與時代審美取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元代纏枝花卉紋金發(fā)冠則盡顯貴族氣派,這件1956年安慶范文虎墓出土的珍品,長13.7厘米、寬9厘米,由五塊金片扣合而成,頂部及左右兩側(cè)金片飾纏枝花卉紋,花蕊處原鑲嵌寶石,雖已脫落但痕跡清晰。范文虎身為南宋降元的高官,其墓中出土的這件發(fā)冠,采用捶揲、鏨刻、鑲嵌等多種工藝,紋飾繁復精美,黃金的璀璨與花卉的雅致相得益彰,代表了元代金器制作的最高水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合肥原孔廟舊基窖藏金銀器的出土,則揭開了元代市井金銀器的繁華一角。1955年發(fā)現(xiàn)的這處窖藏共出土102件金銀器,包括金杯、金碗、銀果盒、銀壺等,部分器物戳印有“章仲英造”“廬州丁鋪”“至順癸酉”等銘文,其中“章仲英造”金把杯尤為珍貴。這件金把杯口徑7.5厘米、底徑4.8厘米,葵口方唇,弧腹平底,一側(cè)帶柄,杯內(nèi)底陰刻“章仲英造”四字楷書,字體規(guī)整清晰。出土時為一對,應為宴會中等級最高者所用,其造型精巧,工藝精湛,黃金純度極高,體現(xiàn)出元代工匠的高超技藝。</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章仲英造”的銘文標識,不僅是工匠品牌意識的體現(xiàn),而且是宋元以來金器商品化的直接證據(jù),說明此時金銀器已從上層社會走向酒樓菜館與富裕百姓家中,成為具有實用與藝術價值的生活器物。一同出土的銀把杯則以素雅見長,銀質(zhì)潔白,造型簡約,與金把杯的奢華形成鮮明對比,共同描繪出元代金銀器“雅俗共賞”的審美格局。</span></p> 明清盛景:皇城、商幫與文脈的交響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安徽文明史陳列》的收官篇章“中都基業(yè)·天下徽商”,聚焦明清時期安徽的政治、經(jīng)濟與文化巔峰。洪武皇帝朱元璋與中都皇城的營建,成為這一時期的重要歷史坐標。位于鳳陽的中都皇城始建于洪武二年,建成于洪武六年,平面近方形,周長3702米,垣高13.16米,設有午門、東華門、西華門、玄武門四門,城內(nèi)宮殿巍峨,規(guī)制宏大。雖洪武八年停建,后經(jīng)多次拆毀,但現(xiàn)存的午門殘垣、西華門遺址及大量建筑構件,仍能想見其當年的巍峨壯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中都城文字磚是這段歷史的獨特見證,這些長約40厘米、寬20厘米、厚11厘米的城磚,由長江中下游22個府、68個州縣及衛(wèi)所燒造,磚上模印著造磚府縣、監(jiān)造官員及工匠姓名,部分還刻有紀年。這種“物勒工名”的制度,既保證了工程質(zhì)量,也為后世留下了珍貴的歷史檔案。磚體以石灰、米汁加桐油粘接,關鍵部位甚至用生鐵溶灌,其堅固程度可見一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龍紋石刻與中都宮殿石雕螭龍,則展現(xiàn)了明代皇家雕刻的精湛技藝。殿址上的巨型蟠龍石礎,每塊2.7米見方,高約1.7米,礎面半浮雕蟠龍一圈,高凸平面15厘米,龍身矯健,鱗爪分明,外圍還雕刻有翔鳳,皇家氣派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午門須彌座上的浮雕則更為繁復,龍鳳、鹿、象、麒麟、牡丹、荷花等圖案千姿百態(tài),栩栩如生,總長576.24米的浮雕帶,是中國古代石雕藝術的瑰寶。這些石刻既繼承了宋元雕刻的寫實風格,又融入了明代的雄渾氣魄,成為洪武皇帝“治世雄心”的物質(zhì)載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經(jīng)濟的繁榮催生了徽商的崛起,“天下徽商”展區(qū)通過督轉(zhuǎn)鹽運使司石旗桿座、漕運石等文物,再現(xiàn)了徽商“賈而好儒”的經(jīng)營理念與輝煌成就。督轉(zhuǎn)鹽運使司石旗桿座為八面形石墩,表面雕刻有精美的花卉紋飾,旗桿座作為徽商財富與地位的象征,常立于祠堂或宅院前,彰顯家族榮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徽商的興盛不僅帶來了經(jīng)濟的繁榮,更推動了文化的發(fā)展,展廳中的木雕床欄板與木雕人物窗欄板,便是徽州“三雕”藝術的杰出代表。這些木雕以楠木、樟木為材,采用浮雕、透雕、圓雕等多種技法,題材涵蓋戲曲典故、儒家禮教、世俗生活等,如木雕人物窗欄板上的人物形象栩栩如生,衣紋線條流暢,場景布局精巧,既展現(xiàn)了工匠的高超技藝,又蘊含著徽州人的審美情趣與文化追求。床欄板上的瑞獸紋、花卉紋則寓意吉祥,將實用性與藝術性完美融合,成為明清徽州民居裝飾的典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漕運石是徽商依托運河開展貿(mào)易的直接見證,這些厚重的石塊曾用于加固運河堤岸或修建碼頭,表面留下的繩痕與磨損,記錄著當年漕運繁忙的景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文化的鼎盛還體現(xiàn)在桐城文派的崛起,作為清代最大的散文流派,桐城文派以“義法”為核心,主張“文以載道”,涌現(xiàn)出方苞、劉大櫆、姚鼐等一批文學大師。展廳中陳列的劉大櫆《海峰文集》等珍貴文獻,見證了這一流派的文學成就與深遠影響。桐城文派的興盛與徽商的支持密不可分,商人的財富為文人提供了物質(zhì)保障,而文人的思想則為商業(yè)活動注入了文化內(nèi)涵,形成了“商文互濟”的良性循環(huán),共同鑄就了明清安徽文化的輝煌。</span></p> 思索與感悟:文明的傳承與回響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安徽博物院的《安徽文明史陳列》,以文物為筆,以歷史為卷,描繪出江淮大地從漢魏晉到明清的文明軌跡。漢魏石羊的雄渾、宋元陶瓷的雅致、金銀器的璀璨、皇城石雕的恢弘、徽商木雕的精巧,每一件文物都承載著特定時代的文化密碼,訴說著江淮兒女的智慧與情懷。在這里,觀眾不僅能欣賞到器物之美,更能感受到文明傳承的力量——從繁昌窯的窯火到桐城文派的文脈,從徽商的經(jīng)營之道到中都皇城的規(guī)制,江淮文明始終在繼承中創(chuàng)新,在融合中發(fā)展。</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天鵝湖的波光與博物院的建筑交相輝映,仿佛跨越千年的文明回響在耳畔縈繞。安徽博物院以其豐富的館藏與精心的陳列,讓沉睡的文物“活”了起來,使觀眾在與歷史的對話中,讀懂江淮文明的深厚底蘊,感受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這里是文物的殿堂,是文明的驛站,承載著過去,連接著未來,讓千年江淮文明在新時代煥發(fā)出新的光彩。</span></p> 感謝您的雅賞·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