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新港的鄉(xiāng)愁</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圖文／郭玉光</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 守一片海，念一座村，一灣漁火照歸途，伴縷著咸香牽舊念，昌江縣新港的海風(fēng)，總是在記憶里翻涌著家的模樣。潮起潮落，漫漶了歲月的紋路；井畔風(fēng)來，吹不散的是新港的鄉(xiāng)愁。 </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 ——題記</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鄉(xiāng)愁，是新港漁村的一抹帆影，是那口老井清甜的井水，是疍家咸水歌繞著木麻黃樹的婉轉(zhuǎn)。是新港疍家人踏浪而來，在這片北部灣畔扎下的根。新港的鄉(xiāng)愁，與海相融，與井相依，藏在漁船的漆痕里，落在曬魚場的金光中，刻在每個新港人的血脈里，從未淡去，只是鄉(xiāng)愁，一想起便滿心溫?zé)帷?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海韻牽魂，系牢著新港的鄉(xiāng)愁。北部灣的風(fēng)，總是裹挾著咸腥，吹過昌江縣新港漁村的每一寸肌理，這味道從光緒三十年（1904年）起便未改分毫，就像一枚被歲月腌制的海螺，藏著新港疍家人百余年遷徙的回甘。我踩著被海浪磨平棱角的珊瑚白石路歸來，老井的青苔、農(nóng)貿(mào)市玚的喧囂、神山廣德明王廟墻畫里的童年、避風(fēng)港里的歸舟鼓點，都在潮起潮落間，暈染成揮之不去的鄉(xiāng)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故鄉(xiāng)新港的那口老井，是新港最溫潤的記憶錨點，也是兒時祖父常常帶我駐足的地方?；鹕綆r與珊瑚白石壘砌的井壁爬滿墨綠苔蘚，青石板井臺被百年繩痕刻下了深淺不一的年輪，那是疍家人與淡水相守的“密碼。”光緒年間，八戶疍家先民從粵西駕舟而來，我的高祖父便是其中之一，他們以海為家卻苦于咸水難飲，直到那位循著蟒蛇盤踞濕痕刨井的疍家老漁民，挖出了這口清甜的甘泉。沒有水泥便用礁石砌壁，沒有升降機便以麻繩吊桶，新港曾祖輩們帶著各自的族人出海前添幾鋤，疍家女人們曬魚時清幾筐，半大的孩童遞工具的身影在晨光里晃蕩，終于讓“甘泉”涌出沙灘。井成之日，漁民們還特意捕抓了一些鮮活的小海魚投入井里敬“水神”的歡騰，祖父講了一輩子，眼角的皺紋里都是承載著那時熱鬧的情景，讓人心曠神怡，難以忘懷。</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新港漁村，火紅的朝陽 郭玉光／攝</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一井甘泉潤?quán)l(xiāng)愁 郭玉光／攝</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井載鄉(xiāng)愁，歲月刻滄桑。我童年時代的新港漁村，時稱新港大隊。據(jù)父親說，1953年土改期間，我的祖父就加入了中國共產(chǎn)黨，是當(dāng)時本村為數(shù)不多的“中共黨員”，也是當(dāng)時本村唯一的兩名“土改干部?！痹谖业挠∠笾?，祖父曾擔(dān)任過新港大隊某生產(chǎn)隊長，每天祖父都和他的船員們在臨近傍晚就集中下船出海耕耘，次日的天剛蒙蒙亮漁船便緩緩歸港，那時漁船上的竹編漁簍里總會有些驚喜，有時是幾條白鯧魚、黑鯧魚、馬鮫魚，或是各種海魚，還會有一些肥美的花蟹、海蝦、飛螺什么的，這時的祖父，他也會把在船上與船員們分到一小部分的各種海魚，興高采烈地帶回家遞給等候的祖母，再舀一捧剛從村里那口老井挑回的水把魚沖洗干凈，因為井水的清甜，混著在海產(chǎn)品里的鮮香，是我童年時代最深刻的味覺記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潮落潮生新港渡，帆歸帆去舊鄉(xiāng)愁。故鄉(xiāng)新港的那口老井，是上個世紀(jì)五六十年代新港漁村的心臟，也是講述“新港疍家故事”的集散地。女人們在此交流漁汛與曬魚技巧，男人們分享捕魚的秘籍，村里的祖輩老人們，還時不時地總愛被孩子們圍在一起，然后講述他們二十幾歲那年在北部灣西部海面捕撈時遭遇臺風(fēng)的傳奇——巨浪掀翻了大半個漁船，他們抱著一塊船板漂了一天一夜。我也曾經(jīng)聽祖父講述，“有一次，我的五曾祖父在北部灣西部海面捕撈遭遇臺風(fēng)時，也是靠著一塊船板、一個玻璃瓶裝著約十五斤左右的自釀米酒和他對村里那口老井的念想，在海上漂了七天七夜，竟然奇跡般地活了下來?！边@就是疍家人以海為伴，與風(fēng)浪搏斗和向大海取食，險惡的生存環(huán)境和獨特謀生手段，使得勤勞樸實、勇于拼搏、樂觀豁達、創(chuàng)新的疍家人，無論在服飾、飲食，還是性格、宗教等方面都自成一體，形成了獨特的“疍家文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舊巷無人風(fēng)自語，鄉(xiāng)愁繞屋似潮來。臺風(fēng)天里，新港海邊那些木麻黃樹下的人群，總是望著那口老井面的漣漪，把“腳下踩著閻王殿”的悲歌，釀成守望風(fēng)浪平息的堅韌，使人感慨萬千，回味無窮。據(jù)說，解放前，新港漁村最難忘的是有一年大旱，附近水洼全干，唯有村里的這口老井還能滲出清水，全村漁民們約好按戶取水。當(dāng)時有一戶廣西北海沿海一帶來新港捕撈的“疍家公婆艇仔”人家，男人出海受傷，女人抱著孩子在老井邊急得落淚，村里的一戶疍家人便主動把自家的取水名額讓給了她。于是，那天傍晚，井邊便飄起了魚粥的香氣，是受助的那戶外來人家煮了僅有的漁獲，分給了鄰里。他們以海的饋贈為謝！一鍋魚粥熬煮著互助的暖，鮮汁浸透著米粒，香氣纏繞著新港漁村里的街巷，讓異鄉(xiāng)風(fēng)塵在這鄰里溫情中消融。這一情景，讓人回味無窮，難以忘懷。</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新港海邊趕螺人 郭玉光／攝</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新港漁村避風(fēng)港碼頭一瞥 郭玉光／攝</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瓦上苔痕侵舊事，井邊笑語落心頭。舊時新港的端午節(jié)，都是被珠碧江和新港“避風(fēng)港”的那幾艘龍舟鼓點撞得滾燙。據(jù)祖父說，我的那幾位曾祖父，個個頭高馬大、都是一米八不等的疍家漢子，又是村里龍舟隊的得力隊員，他的鼓點沉穩(wěn)有力，像海浪拍岸的節(jié)奏。每年一到端午龍舟賽前，漁民們都會挑著村里那口老井的水前往“避風(fēng)港”，與正在準(zhǔn)備用來比賽的那幾艘龍舟洗身。因為當(dāng)時村里沒有真正的龍舟，所以只好把平時用來在“新港渡口”接送過往人群的小船，作為當(dāng)時端午“龍舟競渡”比賽的船只。于是，疍家婦人們就把挑來的那口老井的水，都分別舀一勺井水灑在這幾艘龍船身上，祈福平安順?biāo)臁?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珠碧江頭帆影盡，一灣咸風(fēng)釀客愁。你看，“避風(fēng)港”的海面上，那幾條宛如巨龍騰飛的龍舟劈波斬浪，船上的疍家漢子們赤裸著上身，喊著整齊的號子。那“鼓點、號子、浪花”聲交織在一起，岸上的漁民們揮舞著“疍家帽子”，那歡呼聲蓋過了潮聲。隨著年齡的增長，到了上個世紀(jì)七十年后的端午“龍舟競渡”比賽時，我便毫不猶豫地也擠在人群里，看著我的叔祖父和叔父們站在龍舟船頭上的身影，還有他們身上的紅綢帶在海風(fēng)中飛舞，鑼鼓聲震得海面上的漁火都在搖晃。賽后，家家戶戶端出腌魚、粽子、米酒，在碼頭邊圍坐暢飲。這時，我的祖父就會講述我們疍家人賽龍舟的淵源，說這是為了紀(jì)念疍家人遷徙途中守護族人的先祖，也是為了祈求來年漁獲豐饒的捕撈故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補網(wǎng)聲中尋舊歲，潮聲漫過少年游。北部灣的風(fēng)，總帶著咸澀的暖意，穿越半個世紀(jì)的云煙，依然能吹醒我藏在心底的新港記憶。上個世紀(jì)七十年代初，那所浸著海風(fēng)與書香的“新港學(xué)?！迸f校舍，就坐落在新港漁村的腹地，離那口老井不過百余步。校舍是簡易的磚瓦房，墻面上留著海風(fēng)侵蝕的痕跡，墻角爬滿了墨綠色的苔蘚，像時光繡上的紋路。教室里的窗戶沒有玻璃，只用粗鐵絲固定著塑料布，海風(fēng)穿過縫隙，帶著淡淡的魚腥味，與粉筆灰的氣息纏繞在一起，成了最具獨特的“課堂背景音?！闭n桌椅是木質(zhì)的，桌面被磨得發(fā)亮，刻著歪歪扭扭的字跡，那是歷屆學(xué)子們留下的成長印記。在我們的書包里，除了課本和作業(yè)本，常常還揣著幾顆剛撿的貝殼，或是裝著幾塊我的一位男同學(xué)媽媽手工制作來賣的“小三角糠糕”，那是我們課間時分享的“小零食?！边@些童年的經(jīng)歷，對我來說可謂是記憶猶新，每一件都令我回味無窮，難以忘懷。</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新港漁村避風(fēng)港碼頭一瞥 郭玉光／攝</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新港漁村避風(fēng)港碼頭一瞥 郭玉光／攝</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咸水歌殘漁火暗，鄉(xiāng)愁長共浪痕留。兒時清晨的“新港學(xué)?！毙@里，總是被清脆的水聲喚醒。天剛蒙蒙亮，疍家女人們就挎著藍(lán)布水桶，踩著木屐“嗒嗒”地走過學(xué)校門前的土路，去那口老井汲水。她們的疍家咸水歌聲隨著井繩起落，“一歲乖乖二歲乖，三歲拿柴給媽燒；四歲出街拿螺殼，五歲學(xué)來織小麻；六歲學(xué)來織大布，七歲織成毛冬花……”那悠揚的調(diào)子飄進教室，與我們朗朗的讀書聲交織，讓人心曠神怡。在我的記憶里“新港學(xué)?！钡男ｉL，是一位來自昌化港(今昌化鎮(zhèn))的吳老師，還有瓊海、儋州等地的幾位老師以外，其余的那幾位老師便是村里為數(shù)不多的文化人，他們戴著厚厚的近視鏡或是老花鏡，講課的聲音洪亮而溫和。教我們念“大海航行靠舵手”，也教我們“愚公移山”的故事，還教會我們認(rèn)“漁”“船”“潮”這些帶著海味的漢字。講到激動處時，他們會指著窗外的漁港，告訴我們大海的故事，說那翻滾的浪花里藏著漁民的希望。偶爾有漁船歸港的汽笛聲傳來時，老師便會停下講課，笑著讓我們趴在窗臺上看桅桿上的歸帆，教室里滿是嘰嘰喳喳的歡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還有放學(xué)后的路上，是我們?yōu)M歡樂的歸途。我們背著書包，沿著海邊的沙灘行走，海浪一次次漫上來，打濕褲腳，帶來清涼。沙灘上滿是五彩的貝殼，我們彎腰撿拾，把最漂亮的裝進褲兜。偶爾能遇到晚歸的漁船，漁民們會笑著扔給我們幾條剛捕撈的“小魷魚”，那紫紅色的軀體在陽光下泛著光澤，我們小心翼翼地捧著，一路小跑回家，想著能讓母親或是祖母煮一碗鮮美的魷魚粥。當(dāng)我們路過村里的那片“露天蠟染場”時，總能看到大人們在染漁網(wǎng)，朱紅色的染料在陽光下泛著漣漪，我們會駐足觀看，直到母親或是祖母的呼喚聲從巷口傳來。這就是我們兒時追逐嬉戲的身影，都在鄉(xiāng)愁里釀成了醇厚的酒，越品越綿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時光流轉(zhuǎn)，1962年，政府為新港大隊建起了自來水設(shè)施，挖了新井，設(shè)了三個供水點，新港成了昌江縣第一個通自來水的鄉(xiāng)村。如今新港漁村的自來水早已通進家家戶戶，那口老井也漸漸淡出了日常的使用，卻未被歲月遺忘。井畔的遺跡還在延續(xù)著時光敘事，在街上抽“陀螺”的孩童、在家里織“蘆葦”的疍家人身影，還有祖父、叔父們擊鼓的模樣，都被畫師細(xì)細(xì)的描摹，把那些褪色的記憶重新染亮。</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二十一世紀(jì)后，新港漁村端午“龍舟競渡”比塞活動一瞥 郭玉光／攝</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15px;">二十一世紀(jì)后，新港漁村端午“龍舟競渡”比塞活動一瞥 郭玉光／攝</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井甘泉，萬頃滄海，藏盡了新港漁村的山海情思。戊戌年（2018年）臘月初七，新港外嫁女首次穿著疍家女特制的服飾，身光頸靚、滿懷豪情，回娘家聚會的大喜日子時，她們也會三五成群地到村里的那口老井邊，或是到“神山廣德明王廟”的后背山去合影留念。求學(xué)的青年，看見“神山廣德明王廟”的墻畫，便生出奉獻家鄉(xiāng)的念想。老人們?nèi)韵矚g坐在廟宇旁邊閑聊、看海，他們時不時還會講一講村里當(dāng)時的那口老井，是如何在咸澀海邊滋養(yǎng)甘甜，講一講疍家人從“以舟為家”漂泊到新港落地生根的變遷，也講一講祖輩們當(dāng)年在北部灣畔捕魚的傳奇故事。每當(dāng)我想起故鄉(xiāng)新港，想起兒時那些點滴過往的時光，心中就會涌起一股溫潤的暖流。這不僅是對故鄉(xiāng)的思念，更是對純真歲月的眷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歲月悠悠，新港漁村的漁市早已變成了現(xiàn)在的“農(nóng)貿(mào)市場”，但它依舊繁華，只是吆喝聲里多了些年輕人的面孔。每年的端午“龍舟競渡”活動仍在舉辦，不同的是已經(jīng)有了四艘真正的龍舟，還有那龍舟船頭上的鼓手們卻已經(jīng)換了一代又一代，讓我頓覺感悟到疍家文化的悠久和厚重。</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新港外嫁女首次回娘家聚會的情景 郭玉光／攝</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新港沙頭嘴天然曬魚場（珠碧出?？诎哆叄? 郭玉光／攝</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新港云帆今又起，相思長系老漁舟。北部灣的風(fēng)再次吹起，它卷起了新港漁村那口老井臺邊的落葉，也卷起了我心中的鄉(xiāng)愁。這鄉(xiāng)愁不是蕭瑟的懷舊，而是那口老井里的清甜、疍家咸水歌中的堅韌、鄰里間的溫情，是祖輩們鼓點里的力量、新港漁村上的煙火、“龍舟競渡”的熱血，是疍家人融入血脈的守望與傳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新港的鄉(xiāng)愁，藏在繩痕深刻的那口老井沿里，躲在“神山廣德明王廟”墻畫斑斕的歲月中，飄在魚粥鮮香的街巷間，浸在新港“農(nóng)貿(mào)市場”的喧囂里，也留在珠碧江的龍舟鼓點中，更浸在每一個新港游子的骨血里。無論走多遠(yuǎn)，北部灣的風(fēng)總會捎來召喚，那口老井的甘泉，那片漁市的煙火，那陣龍舟的鼓點，永遠(yuǎn)滋養(yǎng)著歸鄉(xiāng)的渴望，讓每一次歸來的游子，都能在潮聲與歲月里，品出人生最本真的回甘。故鄉(xiāng)新港，那片讓我魂牽夢縈的土地，那些刻在歲月里的時光，永遠(yuǎn)是我鄉(xiāng)愁中最珍貴的底色……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26年1月3日凌晨石碌/（初稿）</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新港“農(nóng)貿(mào)市場”外景 郭玉光／攝</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新港“神山廣德明王廟”外景 郭玉光攝</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