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文 李軍民</p><p class="ql-block"> 兒時的年味,是媽媽燈下飛針走線做的新衣裳。棉布軟、針腳密,剛上身就舍不得脫,走親訪友都昂首挺胸,那藏在衣料里的疼愛,是這輩子最暖的,年的記憶。 </p><p class="ql-block"> 小時候過年,最盼媽媽做的新衣服。一針一線都是愛,穿到身上滿心歡喜,那是童年最耀眼的期待,也是最濃的年味兒。</p><p class="ql-block"> 童年的新年驚喜,全在媽媽親手縫的新衣服里。既樸素又妥帖,裹著暖意與驕傲。如今想來,那才是最純粹的年,最踏實的暖。</p><p class="ql-block"> 我記得小時候,媽媽辛苦一個冬天,給我兄弟五個和一個姐姐,每人做了一雙棉鞋,媽媽入冬就開始用家里的破布邊角料,打葛擺,坐在昏暗的煤油燈下納鞋底,一針一線,做鞋幫,釘鞋眼,攆鞋繩,媽媽的手都勒出了繭子。有時候還浸著血,辛辛苦苦一個冬天,終于把6雙新年穿的棉鞋做好了,放在荊條框里,唯獨沒有想起給自己做雙綿鞋。</p><p class="ql-block"> 有一年,過年穿上媽媽做的新棉鞋,不小心在火堆邊烤火時,棉鞋燒了個窟窿眼,嚇得不敢回家,最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回去了。還是沒有逃過媽媽的眼睛,看見我棉鞋上有個窟窿眼,按住我把我打了一頓。打完了,媽媽又找了塊不一樣的布料重新縫補上,讓我穿時,不忘再嗔怪一句,“以后烤火,遠(yuǎn)處坐?!边@是我兒時記得最深的母愛。</p><p class="ql-block"> 記得小時候過年,總是下雪,媽媽領(lǐng)著我們兄弟五個和一個姐姐,手提胳膊擓,拿著烙饃和一斤大肉去走親戚,去看望姑姑和大姨。路上總是雪水泥水,一路辛苦,把棉鞋都跳濕了,媽媽穿著單篇鞋,連襪子都沒有,看著腳脖子凍得通紅。最讓我記得最深的是媽媽出門前,總不忘把兩個長長的頭發(fā)辮,梳得非常整齊,那時候媽媽很年輕。</p><p class="ql-block"> 這小時候的記憶,暖暖的年味,永遠(yuǎn)流淌在我心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