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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雨中

文筆丹青

<h5>作者 益陽知青胡劍明</h5><h5>原載北洲子知青館（有修改）</h5><h5><br></h5><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年剛過完春節(jié)回農(nóng)場，胡劍明繼續(xù)參加挖紅衛(wèi)渠的戰(zhàn)斗。時逢多雨季節(jié)，農(nóng)場口號是：小雨大干，大雨拼命干，太陽玩命干。</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天，雨越來越大，路越來越滑。戴的斗笠和披的塑料薄膜也不管用了，那雨打在斗笠上，乒乓聲震耳鼓，最糟糕的是上坡路滑溜難行，挑著那擔(dān)泥一步三滑地難以上去，一摔倒不傷也成個泥猴。</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劍明突然看見走在前面的小李姑娘，腳底下流出紅色的水，這是怎么了？她每走一步，腳周邊的泥水就成了紅色。不對，一定是腳受傷了，這樣不行啊，會感染的。好不容易上了坡，倒掉泥，劍明對她說，“你腳受傷了，流血不能再干了，請個假吧?！彼龘u搖頭，劍明說：“不行啊，我看看?！彼芗钡貙ξ艺f：“挑你的去，少管閑事?！眲γ鞲钡貙λf：“不行啊，感染了就麻煩了，我……”她急急地說：“你別叫了，求求你，別亂叫了?！眲γ髡娓悴欢耍瑸槭裁匆@樣蠻干？“不行，我去和鄒支書說，要你回去休息上藥?！眲γ鬟呎f邊轉(zhuǎn)身要走，只見她彎腰拿起一塊泥，使勁朝劍明扔來，恨恨地說，“要你叫，要你叫。”劍明急忙丟下扁擔(dān)，把鄒支書叫來了。她眼一瞪，對我吼道：“你走開些?！编u支書輕聲問了一下小李姑娘，回頭笑著對劍明說：“小胡，你別管了，我讓她回去休息就會沒事的?！?lt;/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雨越來越大，根本就上不了坡了，人都在溝渠內(nèi)喘息著。上堤坡的路經(jīng)過無數(shù)次上上下下踩踏，變得非?；铮菊静蛔∧_。每次重新開階梯后，不幾趟又踩成老樣。人已經(jīng)筋疲力盡，可雨看來沒有停歇的跡象。</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廣播里通知就地休息，這么大雨，哪有地方休息？人們手腳并用終于爬上堤坡，打開塑料薄膜，手撐著，站在大雨里。身上越來越濕，一陣風(fēng)吹過，頓生寒意，剛才與天斗還不覺得冷，這下才知道春寒料峭，人們不由自主地圍成一堆，抵御寒風(fēng)侵襲。</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苦力們難得談笑放松之機(jī)會，鄒支書對我笑笑說：“小胡眼尖啊，小伙子真不懂小李妹子腳上流血什么意思？”這下熱鬧了，一個說：“是啊，我在后面那么久沒看見，怎么就你看見了？哈哈?！绷硪粋€說：“見紅了，小胡好福氣噢，哈哈哈?！币粋€說：“我們這兒的規(guī)矩，誰見了哪個妹子的紅，你就要娶她做老婆噢，哈哈，小胡走桃花運(yùn)了，哈哈哈。”劍明一笑說：“什么規(guī)矩？臭規(guī)矩。”一個說：“那就是的啦，你等下要去看你的老婆哦，哈哈?！庇忠粋€說：“今天小胡遇喜了，怎么辦？”“請客，喝喜酒?！焙鷦γ髡f：“盡想好事，等下請你去五號”（廁所的意思）“要得要得，跟著小胡走啊。哈哈哈……”</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22px;"> 雨在繼續(xù)不停地下，這笑聲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人還在這站著，笑聲也在這里飄著。從這件事起，我就知道了女人真的不容易，嗨，我們的十七八歲噢……竟然這樣走過。</span></h1><p class="ql-block"><br></p><h5>【寫于2009年5月16日】</h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