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近期,煙臺迎來了一股強冷空氣,烏云在天空上翻滾,刺骨的寒風夾雜著小雪,我急忙奔上海邊,凝望著風雪中的月亮老人。海邊的石欄冰冷地橫在我面前,每一道風蝕的凹痕里都蓄著昨夜的寒氣。然而,就在這鐵灰色的沉寂之上,一束束、一串串的紅絲帶,被冬神施了魔法,定格成琉璃般的模樣。它們曾被人間的愿望焐熱,此刻卻成了冰凍最溫順的俘虜。我忍不住伸手,指尖傳來一陣銳利的刺痛,那不是單純的冷,是無數祈愿在驟然凍結時,遺留在核心的一絲不肯熄滅的溫熱,正透過冰的鎧甲,做最后微弱的抵抗。</b></p> <p class="ql-block"><b> 海風又一次吹來,掠過石欄,所有冰掛的紅絲帶微微顫動,發(fā)出風鈴般細碎而清越的共鳴。那聲音,不像消逝的哀音,倒像無數顆被冰保存完好的心愿的種子,在冬日盡頭,與一座奮進的城市,與一片不息的海,共同完成了一次關于凝固與流動、珍藏與開創(chuàng)的、深沉而宏大的對話。</b></p> <p class="ql-block"><b> 我忽然讀懂了這一幀畫面的全部語法:那冰掛的紅絲帶,是過去時態(tài)的愿望,被自然之力莊重地存檔;那起伏的海與月亮老人,是現在進行時的沉思與守望;而那天際線上昂然的樓宇與塔吊,則是將來時態(tài)堅定而清晰的破折號—它指向一個未被凍結的春天。</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