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紅村天鵝灣是東亞候鳥遷飛通道上的重要驛站，每年秋冬，近千只大天鵝會告別西伯利亞的嚴寒，在此筑起越冬的港灣，讓這片遼西的水域成為冬日里最動人的秘境。</p><p class="ql-block">2月5日天氣晴朗，下午3點，晨霧早已散去，湖面在陽光照射下閃爍耀眼光芒。沿著木棧道緩行，盡頭的冰面是絕佳機位，舉目望去，數(shù)百只天鵝在水面悠然游弋。天鵝灣邊喂食的村民正在投食，點點白羽如散落在碧色綢緞上的碎雪，嘎嘎鳴叫像是歡迎我們到來。</p> <p class="ql-block">它們潔白的羽毛層次分明，每片羽瓣都似半透明的玉質(zhì)小扇，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暈。它們的長頸時而挺直如箭，時而彎曲成優(yōu)美的弧線，喙尖輕觸水面</p> <p class="ql-block">快門聲此起彼伏，我屏住呼吸捕捉著每一個靈動瞬間。它們追逐著濺起的水花，翅膀拍打水面的聲響與遠處的鳴叫聲交織成章。</p> <p class="ql-block">啄食的模樣有幾分憨態(tài)與靈動。管理員撒下玉米粒的瞬間，平靜的湖面頓時熱鬧起來。天鵝們紛紛劃動蹼掌圍攏過來，黑亮的喙部靈活地在水面輕點，時而低頭將喙探入水中，精準叼起一粒玉米，脖頸微微一抬，喉結(jié)滾動，便將食物咽下；時而眼觀投食者，慢悠悠爬上水面尋找冰面上的玉米。吃得興起，會做出兩只對視、頸部彎曲等各種優(yōu)雅動作。</p> <p class="ql-block">小小綠頭鴨見到天鵝到來，它們會緊緊圍住尋求呵護。</p> <p class="ql-block">忽然，一只天鵝昂起頭顱凝望天際，黑色腳掌在水下發(fā)力，蹼掌蹬開碧波，這是要起飛的動作，我們急忙調(diào)轉(zhuǎn)鏡頭，跟隨天鵝起飛。它們身體如離弦之箭般貼著水面滑行，水花被劈開成一串銀珠，拖出長長的水痕。緊接著，它猛地展開雙翼，翅羽振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帶著強勁的氣流掀起層層漣漪，掙脫水面的束縛騰空而起。起飛的瞬間，它脖頸前伸，尾羽收緊，雙翅平展如弓，在藍天下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同行的徳忱觀察很細，在大呼過癮中發(fā)現(xiàn)一只天鵝違背常理，它的脖頸一直處在S型。</p> <p class="ql-block">降落更是一場精準的空中芭蕾。它們雙翅緩慢扇動，調(diào)整著高度與方向，長頸微微彎曲，目光鎖定水面。臨近湖面時，它們收起部分羽翼，蹼掌向前伸展，如減速傘般撐開，身體與水面形成恰到好處的夾角?！班邸钡囊宦曒p響，蹼掌率先觸水，濺起一團細碎的水花，緊接著腹部貼著水面滑行，雙翅依舊小幅扇動以緩沖沖擊力，直至速度漸緩，才優(yōu)雅地收攏翅膀，長頸一揚，抖落羽間的水珠，從容游向同伴。</p> <p class="ql-block">2月6日計劃拍攝晨光下的天鵝，可氣候驟變，刮起了凜冽的大風，我們裹緊羽絨服，依舊執(zhí)著等待日出。昨日溫婉的天鵝換了另一番模樣。雖未減其優(yōu)雅，但不再肆意嬉戲，而是將長頸收攏在胸前，成群結(jié)隊地浮在水面，利用彼此的身體抵御風寒。</p><p class="ql-block">風越來越烈，指尖在相機上凍得發(fā)僵，取景器里的畫面開始晃動。天鵝們似乎也感知到了風的威力，紛紛向湖心聚攏，那里的浪濤稍緩，成為它們避風的港灣?？晌覀兪种冈缫咽ブX，看著遠處天鵝們相互依偎的身影，終于決定撤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