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時光漫過歲月的長河,每當(dāng)臘月二十三的風(fēng)拂過耳畔,北方小年的煙火氣,便從記憶深處想起,不由得將我的記憶拉回小時候的這一天,在那個生活不是富裕的北方山村,滿滿是溫暖與歡喜的童年。母親總說,二十三灶王爺上天,一過小年大年到了。那個年代,小孩子盼過大年,因?yàn)榭梢源┥闲乱路?,吃糖果這些平日舍望不到的好吃喝,最主要可以分得少量的小紅鞭炮,二十三小年,真真切切地踏在了家門口的雪地上。</p> <p class="ql-block"> 那時候的年,是從臘月二十三開始有條不紊地鋪展開的。母親手里的針線會兒,為孩子的趕制好新衣裳,一針一線,縫進(jìn)的是滿心的期盼與疼愛。衣裳未必華麗,布料未必上乘,卻是整個冬天最珍貴的念想。若是扣子不全、針腳稍歪的小瑕疵,母親從不會將就,總要在年三十安神后的燈火下,細(xì)細(xì)收尾,讓我們在新年的第一天,能穿上整整齊齊、妥妥帖帖的新衣。那時的家,談不上富裕,粗茶淡飯,布衣蔬食,可孩子們心底的快樂,卻像冬日的暖陽,純粹又熾熱,半點(diǎn)不曾被生活的清苦沖淡。</p> <p class="ql-block"> 記憶里的北方農(nóng)村,臘月的天空總是澄澈湛藍(lán),雪是冬日不變的主角。即便遇上清靜的年歲,過年時也總會留著一層厚厚的積雪,銀裝素裹,把村莊裹得溫柔又安靜。掃雪除冰,搓板兒洗被子護(hù)李是最頭疼的事,那時我才十幾歲,便成了過年大掃除里必不可少的一個勞動力。小小的我們,在哥哥的指揮下,拿著掃帚、鐵鍬,在雪地里蹦蹦跳跳,寒風(fēng)刮在臉上也不覺得冷,只覺得滿世界都是年的歡喜。母親還念叨著:“二十三洗燈盞,打掃院子過大年”,家家戶戶都忙著除塵布新,那時的農(nóng)家,玻璃窗是稀罕的,大多人家窗框都要用麻紙細(xì)細(xì)糊好,平整光潔,再貼上紅艷艷的窗花,剪著喜鵲登梅、吉祥如意的紋樣,素凈的麻紙遇上鮮艷的窗花,滿屋子都漾起了年的喜氣。</p> <p class="ql-block"> 大人們的忙碌,是小年之后最動人的風(fēng)景。家境寬裕些的,開始燒豬肉、壓粉條,金黃的炸糕、酥脆的麻花在油鍋里翻滾,蒸好的點(diǎn)心甜香四溢,包好的餃子一排排擺在院子里,凍得硬邦邦實(shí),能從年三十吃到正月近。煙火繚繞中,是一年辛勞的收尾,也是對大年最樸實(shí)的期許。忙完這些,大人們便能在正月里消消停停地歇上一陣,享受一年中難得的悠閑。而我們這些孩子,便是年里最鮮活的音符。成群結(jié)隊(duì)地在街巷里奔跑,凍紅了小手小臉,也樂此不疲。放小鞭炮,是童年最幸福的時刻。一掛紅紙包裹的一百響鞭炮,舍不得一次性放完,小心翼翼地拆開,一個個拿在手里點(diǎn)燃,聽著“啪”的一聲脆響,歡喜便漾滿了心頭。若是遇上沒響的啞炮,也舍不得丟棄,撿回來掰開,用火柴點(diǎn)燃里面的火藥,看著一簇火苗倏地竄起,依舊能開心好久,那一點(diǎn)點(diǎn)小小的聲響,一簇微弱的火光,如今歲月流轉(zhuǎn),日子越過越富足,年的模樣也變了許多,可每當(dāng)臘月二十三來臨,我總會想起那段舊時光。想起灶王爺上天的傳說,想起母親燈下縫補(bǔ)衣裳的身影,想起雪地里的歡笑,想起麻紙窗上的窗花,想起那掛拆開零放的小鞭炮。那些藏在清貧歲月里的溫暖與天真,那些時光里的年味兒,早已刻進(jìn)了記憶深處,成了生命里最溫柔、最珍貴的回憶,歲歲年年,不曾淡忘,便是童年最盛大過年的快樂。</p> <p class="ql-block"> 如今歲月流轉(zhuǎn),日子越過越富足,年的模樣也變了許多,可每當(dāng)臘月二十三來臨,我總會想起那段舊時光。雖然父母已經(jīng)遠(yuǎn)離我們,去了他們的世界,但那個年代,父母親和五個孩子,一家人守著清貧,緊緊擁抱幸福情景永遠(yuǎn)就象昨天。我想起灶王爺上天的傳說,想起母親燈下縫補(bǔ)的身影,想起雪地里的歡笑,想起麻紙窗上的窗花,想起那掛拆開零放的小鞭炮,那些藏在歲月里的溫暖與天真,那些慢過時光的年味兒,早已存儲在記憶里,永遠(yuǎn)不會格式,成了生命里最溫柔、最珍貴的念想,歲歲年年,不曾淡忘,今朝又是二十三……</p> <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 文中圖片全部來自互聯(lián)網(wǎng)照片</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