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前些日,國承善弟托老同學(xué)張崇利從濰坊傳來口信,說他新近出了一本《音窩之子》的散文集,特地簽名一冊贈我,已放在蔡金剛先生那里,囑我得空去取。這消息,像一粒小石投入心湖,漾開一圈圈欣喜的漣漪。我與承善弟,是多年的文友,三年前在高家莊祝賀張崇利《悟遠(yuǎn)》第二集出版時見過一面,雖不常會晤,但筆墨往還,神交已久。他著書念著我,這份情誼,比書本身更覺珍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音窩,這名字我約略知道,是他故鄉(xiāng)一處極幽僻的所在,山水清奇,傳聞常有天籟般的自然之音回蕩其間,故而得了這個美稱。他以此為書名,想來書里的文字,也必浸透了故鄉(xiāng)的風(fēng)露與聲音罷。我于是便有些迫不及待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與蔡金剛先生,雖未有聯(lián)系,卻久聞大名,蔡先生是一位研究《周易》的大師,懂陰陽八卦,能掐會算,看地理,懂風(fēng)水,是遠(yuǎn)近聞名的“蔡大仙”,又是文采斐然的作家,2025年5月份,在蘇洋先生主辦的《書香臨朐》上,曾看到蔡先生的《往事拾零》一文,便知文風(fēng)不俗。今年2月6日又在《濰坊日報.北海周末.十笏園》欄目讀了蔡先生的《冬日,不同的風(fēng)度》一文,更為蔡先生的文筆所震撼。今通過文友張玉奎先生的介紹,與蔡先生通了電話,加了微信,方知蔡先生家住:城南辛寨街道辛寨村22排619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2月11日,吃了早飯,便讓兒子駕車帶我去取書。通過導(dǎo)航到達終點,看到屋山墻上的第22排標(biāo)志,向東是一條深巷,車不能過,便下車步行,巷子窄窄的,周遭很靜,更添了幾分幽邃。叩開門,蔡先生已候著了。他是個爽利人,不高,卻精神矍鑠,眼里含著笑,仿佛早知道我來意似的,也不多寒暄,只道:“承善的書,早給你備好了?!闭f著,轉(zhuǎn)身從里間拿出書來,遞到我手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書是簡裝的,素雅的封面,“音窩之子”四個字是郭喜宏老師題寫,筆力遒勁,又帶著幾分山野的灑脫。我端祥著封面,仿佛能觸到郭老師落筆時的體溫與心意。蔡先生在一旁說:“承善前幾日來,專門介紹過你。說這書里的文章,有些你或許能讀出不同的滋味來?!蔽疫B忙道謝,心里暖融融的。臨別,蔡先生送我至門口,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補充道:“他呀,還念叨,說書送到了,這‘音’才算真正傳了出去,找到了該聽的耳朵?!?lt;/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抱著書回來,心緒久久不能平靜。這厚厚的一冊,從作者到傳遞者,再到我這位受書人,中間牽連著的,是看不見的、卻實實在在的溫情脈絡(luò)。書的傳遞,古來便是雅事一樁。從前沒有這般便利,一本好書,往往靠友朋輾轉(zhuǎn)抄錄、遞送,其間耗費的光陰與心血,使得到的每一本書都沉重如山,情誼深似海。如今物質(zhì)豐盈,物流迅捷,得書易如反掌,手指一點,次日便可送達案頭。方便是方便極了,可那份因等待而發(fā)酵的期盼,因輾轉(zhuǎn)而增添的故事,因親手交付而承載的囑托與笑意,卻也在不知不覺中稀薄了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承善弟將書放于蔡先生處,又通過張崇利、張玉奎等傳信,這看似“不便”的安排,細(xì)細(xì)想來,卻別有一番古風(fēng)與深意。書,不再是一件冷冰冰的、貼著快遞單的貨物,而成了一份需要“緣”來銜接的禮物。我得以趕26里路,走過安靜的巷,叩響一扇門,從蔡先生的手中鄭重接過。這過程本身,便是一段小小的、充滿人情味的儀式。書里是承善弟的“音窩”,而這傳遞之路,何嘗不是另一條流淌著友情的、溫暖的“音軌”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回到營里書房,將《音窩之子》端放于案頭。我尚未開卷,卻已覺得,那字里行間流淌的,大約不止是承善弟故鄉(xiāng)的山水清音,更應(yīng)有這本書在幾位友人之間默默傳續(xù)時,所沾染上的、無聲卻醇厚的人間情誼罷。這情誼,才是真正永恒的、動人的韻律。我翻開扉頁,仿佛聽見了那來自音窩的清越的回響。</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