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深圳的年味,是悄悄爬上街角的。紅燈籠一盞接一盞亮起來,金邊映著藍天,流蘇在微風里輕輕晃,像在打招呼。我走在路上,仰頭看,陽光正好,二十來度的風拂在臉上,不冷不熱,連呼吸都松快。今年不回老家了——就在這座待我如故的第二故鄉(xiāng),過個熱騰騰的年?;ㄒ查_得勤快,木棉、宮粉紫荊、簕杜鵑,不爭春,只爭先,把整條街染得像打翻的調(diào)色盤。你若問我想不想你來?那還用說——來吧,深圳的年,是騎著春風來的。</p> <p class="ql-block"> 海邊的騎行道上,人影一閃而過,紅的、黃的、熒光綠的騎行服,在藍天下劃出一道道活潑的線,車輪碾過微涼的海風,咸味裹著花香撲過來。遠處那根寫著“全球海洋中心城市”的白柱子靜靜立著,像一枚別在城市襟口的徽章。海面閃著細碎的光,天邊云朵蓬松,人也跟著輕盈起來——原來年味,也可以是車輪轉(zhuǎn)起來的聲音。</p> <p class="ql-block"> 午后陽光斜斜地鋪在木棧道上,我蹲下來,湊近一朵剛開的朱槿——花瓣薄而亮,花蕊細長,頂著一點金粉,葉尖還懸著水珠,一顫,就落進光里。旁邊有騎行的人停下車,也駐足看了幾秒,沒說話,只笑了笑,又蹬車走了。春天不喧嘩,但萬物都在動。</p> <p class="ql-block"> 橙色的炮仗花攀著老榕樹的氣根一路向上,開得毫無保留。我抬頭看,陽光穿過云隙,把花照得透亮,像一串串小火苗在風里跳。樹影斑駁,落在肩頭,暖烘烘的。這城不藏冬,也不趕春,它只把日子過成一種節(jié)奏:該亮的燈亮,該開的花開,該來的年,就踏著花影來了。</p> <p class="ql-block"> 高樓在藍天下站成剪影,玻璃幕墻映著天光云影,而樓腳下一叢紫花正開得濃烈——是三角梅,深圳人叫它“簕杜鵑”,本地土話里帶著點倔勁兒。它不挑地方,墻頭、橋墩、天橋欄桿,哪兒有陽光,它就往哪兒開。它是深圳的市花。我站在花影里抬頭,看陽光在玻璃幕墻上淌成一條金河——原來一座城的年味,也可以是鋼筋與藤蔓的握手,是現(xiàn)代與野性的悄悄拜年。</p> <p class="ql-block"> 走過那座斜拉橋時,抬頭正見一群白鷺掠過塔尖,翅膀劃開云絮,像幾筆寫意的飛白。橋下綠樹搖曳,車流無聲,只有風在耳畔低語。我停下腳步,忽然想起小時候在老家看燕子歸巢——原來無論在哪,只要抬頭看見飛鳥成行,心就悄悄落回春天里了。</p> <p class="ql-block"> 鴿子在這里成雙結(jié)對的自由玩耍。</p> <p class="ql-block"> 國際友人也在這里工作和生活。到處是一片祥和的景象。</p> <p class="ql-block"> 小朋友歡快的在這里玩耍。</p> <p class="ql-block"> 留住美好瞬間。</p> <p class="ql-block"> 傍晚,夕陽正沉進海平線,把整片水面燒成熔金。高樓的倒影在波光里輕輕晃,像一幅晃動的年畫。我停好車,看幾朵紅花在欄桿邊搖曳,花瓣被晚風托著,仿佛隨時要飛起來。海風微涼,卻吹不散心頭的暖意——原來不回家的年,也可以這么滿:滿眼是光,滿耳是風,滿心是這座城,不動聲色遞給我的溫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年,在深圳,是燈籠、是花、是海風里一閃而過的車影,是抬頭時撞見的飛鳥與云。它不聲張,卻處處在場——像一句沒說出口的祝福,早已寫進每寸陽光、每陣微風、每朵開得理直氣壯的花里。</p> <p class="ql-block"> 這樣和平祥和的深圳,我太愛你了。你喜歡這樣的深圳嗎?</p><p class="ql-block"> 祝:大家過個好年!</p> <p class="ql-block">攝影:鶯歌燕舞</p><p class="ql-block">編輯:鶯歌燕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