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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之魂(2)《道德籬笆》

晨風飛霞

<p class="ql-block">  陀螺怎么突然想到要搞個什么20年之約呢?原來,陀螺不會讀書倒是喜歡看武俠小說,金庸的書他看了一個遍,這不又看了《武林外傳》,說郭芙蓉誤砸了同??蜅?,要賠償48兩銀子,于是與佟掌柜簽訂20年約定,打工還債。佟掌柜有句話,叫做“20年彈指揮間”,于是陀螺就突發(fā)奇想,也想來個20年之約。</p><p class="ql-block"> 準備啥呢?我悶著腦殼想也沒有個主意,寫成一封信嗎?把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寫在里面呢,又擔心20年以后不是那么回事。20年以后,我呸都是中年人了,弄不好,人生都沒有著落,想是一回事,結果是一回事。我決定,我還是寫一句話算了,也算是一封信吧,不管成不成,是我的期許。</p><p class="ql-block"> 三日時間很快就到了,按照約定,我們來到那個土包子山頭向陽的地方,皮皮帶來了掘土的工具,陀螺拿了一個瓦罐子來,我們都把自己20年后要打開的東西用塑料袋子包好放在瓦罐子里,然后再用塑料布把瓦罐子的口封死,掘了一個坑,大約是米把深,把瓦罐子埋著,然后鋪上一些草,還搬了幾塊大一點石頭做了記號,生怕20年后找不到。</p><p class="ql-block"> 做完了這一些,我們一起又去了“不二門”游玩,那些奇石、溫泉、石刻讓人感覺一種沉甸甸的,我走在那些千年古道上,總感覺一種酸楚,一種對未來的不確定性的迷茫。</p><p class="ql-block"> 高中開學了,我爸媽花了一萬多塊錢請了個親戚幫忙終于進了一中,只是和春草不是一個班了。開學不久,我就感覺學習跟不上,數(shù)學的“函數(shù)”、化學鹵族元素我聽不太懂,心里老著急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住校了,基本上沒辦法,以前不懂,我們還可以在放學的路上聽春草講講,現(xiàn)在只能翻來覆去啃書。</p><p class="ql-block"> 春草倒是很熱心,知道我學習有點吃力,偶爾在校園里碰到,總會主動詢問我學習上的困難,還耐心地給我講解??杉幢闳绱?,我學起來還是有點吃力,成績在班里一直處于及格水平。</p><p class="ql-block">皮皮所在的高中學習氛圍相對寬松些,他有時會在周末約著我們見面。每次見面,他都會跟我分享他們學校發(fā)生的趣事,什么哪個老師上課鬧了笑話,哪個同學又在學校里闖了禍,甚至一些校園暴力等,要我們遠離那些成天不想讀書的人。我們也會一起回憶初中時的美好時光,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p><p class="ql-block"> 陀螺在職業(yè)學校里倒是如魚得水,他本就對烹飪感興趣,再加上家里本就從事餐飲行業(yè),學起來更是得心應手。他常常跟我講學校里學到的各種烹飪技巧,什么炒菜的火候、調(diào)料的搭配,聽得我津津有味,還打趣說以后有機會一定要嘗嘗他做的菜。</p><p class="ql-block"> 而珠珠,自從失學跟著表姐學縫紉后,就很少有機會和我們見面了。只是偶爾從別人口中得知她學得還不錯,已經(jīng)能獨立做一些簡單的衣服了。我心里既為她感到高興,又有些失落,畢竟曾經(jīng)那么要好的伙伴,如今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p><p class="ql-block"> 高中的時光就在這緊張又略帶迷茫的氛圍中一天天過去,我也在努力適應著學習的節(jié)奏,盡管進步不快,但我從未想過放棄。我們有個大家都贊成的約定,假日里,比如五一過、國慶,寒假暑假,我們還是擇日聚會,不能因為不在一塊了就疏遠了我們的友誼。</p><p class="ql-block"> 慢慢的,隨著日子的流逝,我突然多出了一絲憂慮,而且,這個憂慮還日益強烈:春草這么的成績好,人又長得那么的漂亮,肯定不乏追求她的人啊。為什么突然會有這個想法呢?是學校通報了一起案件:說某地一高中里,有個男生追求班上的一個女同學,竟然天天晚飯后守在女生宿舍樓下要約會,搞得大家風言風語,女生不堪其擾,就報告了班主任老師。班主任沒少碰到這種事,走流程似的找男生談了話,并作出了嚴厲的批評。按道理,事情到了這里就會結束,誰知班主任還是低估了所謂“蒙頓”愛情的力量,有一天學校放假,這男同學在女生回家的鄉(xiāng)村路上,見四下無人截住了這名女同學,硬逼著她答應做男女朋友,那女同學性情剛烈,死活不肯,于是就產(chǎn)生情緒沖突,這男生眼見追求無望,一股無名怒火沖上腦門,上前一把掐住女同學的脖子,可憐這女生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活活的掐死了。</p><p class="ql-block"> 案件轟動很大,有關部門都有點緊張,怕萬一出個類似的事故就不好收場,于是內(nèi)部進行了傳達,要求每個學校、每個老師都要引起注意。初高中,尤其是高中,談戀愛屢禁不止,這種事情是有緣由的:一是青春的萌動。千萬不要小看這種萌動的力量,如果沒有理智支撐,就是一種動物性爆發(fā),就會不要臉面、不計后果。古往今來多少悲劇性案件都是這種動物性下所發(fā)生的。輕則毀人名節(jié),重在毀人性命。另一個是閑得無聊。你想哈,班上一些成績在三、四十分以下的學生,七八門功課總分一兩百分,這個時候就會出現(xiàn)這種約定成俗的景象:一方面,座位就安排坐在后面,老師基本上也不太搭理,你只要不吵,不影響上課就行了,天天圍著你費神費力的也沒有這種功夫;一方面,學生則是混,反正是讀不好了,一種自暴自棄的心思就會代償進來,有句古話“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就退;心如平原走馬,易放難收?!敝v的就是這個道理。課聽不進,作業(yè)做不好,你說他會想啥?加上青春躁動,他就盯著那些女同學去看、去比較、去神思遐想,問題就這樣來了。</p><p class="ql-block"> 關鍵是這種禍沒法治,從古到今都治不了,出不出事故就看運氣了。老師只能是和尚念經(jīng)一樣打打防疫針,這種基因攜帶下來的“病毒”所發(fā)生的效應你防不了、守不住。家長、學校就一個頭大。古時候為什么13歲就結婚?究其情由估計就會是出于這種無奈。</p><p class="ql-block"> 老李說到這里,就像一根針扎著我的心上一樣,是啊,我媽就是13歲結的婚!我?guī)资昀飳@個事一直不解,原來有著這么深刻的社會緣由啊。</p><p class="ql-block"> 扯遠了點了。有一天假日,我們幾個又聚集在一起,這回是春草說起這件事,不是皮皮也不是陀螺更不是我,大家一說起這事都說學校傳達過了,不新鮮似的,唯有珠珠不知道。后來我才想到,春草當日提這件事是有目的的,不是信口一說。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子,當然知道所有的男生都會對她也有那種“覬覦”,是在敲警鐘。也就是說,她恐怕也會想到我們當中的幾個男生,會不會對她有“想法”呢?</p><p class="ql-block"> 她這么的一說出這個新聞,我可能是心里有“鬼”,就不敢去看她,這就是一種“心理反應”,公安部門審案子,經(jīng)常用觀察你眼神的方法來判斷你的心理活動。據(jù)說這招屢試屢爽,我不由自主的也觀察了其他兩個男伙伴,我倒是看不出來什么。只是皮皮沒有做聲。</p><p class="ql-block"> 皮皮一直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里的一個小石頭,那模樣像是被老師點名卻答不出問題的學生。陀螺則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皮皮的肩膀,笑著說:“我是要當了酒店老板以后才會找老婆的,現(xiàn)在沒這實力?!蔽覄t只是跟著笑笑,沒有任何的表態(tài)。只是,我發(fā)現(xiàn),春草好像無意識的瞟了我一眼,我捕捉到了這一絲余光里,有擔心、有期許,更多的是平靜。</p><p class="ql-block"> 珠珠則在一旁打趣道:“我是不敢去想,只想著早點學好手藝,去賺錢為家里改善生活條件?!贝蠹衣犃?,都哈哈大笑起來,緊張的氣氛也隨之緩和。</p><p class="ql-block"> 這是我們從讀小學以來從未涉及的話題,這里我也突然想到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我們明明都有想法,明明都知道春草既會讀書有長得漂亮,但都不敢造次,甚至連一句試探話都不敢去說,那就是因為我們是純真無暇的走過來的,維系著一種理性的籬笆,這,可能就是道德的力量吧。</p><p class="ql-block"> 經(jīng)過這次坦誠的交流,我們更加明白了彼此的情感,也更加堅定了努力學習的決心。雖然未來的路還很長,充滿了不確定性,但我們相信,只要我們攜手共進,就一定能夠?qū)崿F(xiàn)自己的夢想,也能守護好這份珍貴的友誼。</p><p class="ql-block">(請看下集《黑夜亡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