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67年初,我還不滿2歲,糊里糊涂就被大人牽著,從大東北工人村,一路坐綠皮火車晃蕩到祁連山腳下的黃土高坡。沒來得及記住北方的雪,就先學(xué)會了辨認廠區(qū)廣播里那句“現(xiàn)在是北京時間……”的報時聲。我的故鄉(xiāng),好像還沒來得及長出根,就被人連土帶苗,栽進了這片叫“三線”的沙土地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張黑白小照,是我唯一能攥在手里的“出生證”——領(lǐng)口繡著細密的花邊,胸前別著一枚領(lǐng)袖胸章,不是紅領(lǐng)巾,照片泛黃,邊角微卷,像一張被歲月反復(fù)摩挲過的車票。我總想,那會兒我盯著鏡頭,不是在笑,是在等廣播響,等媽媽下班的鈴聲,等食堂蒸籠掀開時冒出來的第一縷白氣——那才是我真正認得的“家”的氣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這是90年代我女兒照片,當(dāng)時這里是一片麥田。聽說今年夏天,整片西面廠區(qū)要移交出去,改建成一所學(xué)校。忽然想起小時候蹲在門墩上啃冰棍,看運煤車卷著黃土呼啦啦開過,車斗里漏下的煤渣,在陽光下亮得像黑金子。原來我們不是搬了家,是整個“家”被重新蓋了一遍——蓋得越來越像別處,卻再難長出原來那股子鐵銹混著槐花的味道。</span></p> <p class="ql-block">原來的西門衛(wèi),還記得嗎?</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們沒說過“故鄉(xiāng)”,只說“咱廠”;沒畫過地圖,只用粉筆在水泥地上畫過廠區(qū)簡圖:東邊是子弟校,西邊是衛(wèi)生所,中間那片空地,是我們跳皮筋、丟沙包、也偷偷燒過螞蚱的“中心廣場”。后來廣場鋪了地磚,建了宣傳欄,可我們心里那張圖,一直沒改過——它不標經(jīng)緯,只標誰家窗臺曬臘腸,誰家陽臺上養(yǎng)著三只鴿子,誰家孩子,和我一樣,戶口本上寫著“甘肅省××市××廠集體戶”,卻連省會蘭州都沒去過幾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沒有故鄉(xiāng)的廠二代,不是沒有根,是根扎得太密、太深,密到分不清哪條是老家的血脈,哪條是廠里的管道;深到后來搬了三次家,換過四次戶口,可夢里響起的,還是那臺老式廣播喇叭里走調(diào)的《東方紅》前奏——它一響,我就知道,該回家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風(fēng)動柳色,月映輝光,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一年一度的新春佳節(jié),一年一度的闔家團圓。 萬里山河不改舊色,一家閑坐燈火可親。 一個轉(zhuǎn)身,2025年成為故事, 一次回眸,2026年成為風(fēng)景。 新的一年,有和熙的春光,有璀璨的星辰, 有新的希望,新的征程,新的愿景!祝大家新年快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玫瑰][玫瑰][玫瑰][煙花][煙花][煙花][爆竹][福][慶祝][慶祝][慶祝][跳跳][發(fā)抖][轉(zhuǎn)圈][握手][抱拳]</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