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這個二月,沒有遠(yuǎn)行萬里,卻在方寸書齋里完成了一場靜默而豐盈的旅行。窗臺、書桌、地圖旁,一盆盆蟹爪蘭次第盛放,如雪如鴿,似夢似信——它們不是旅途的終點,而是時光寄來的明信片。我獨坐家中,以花為舟,借地圖為海圖,在室內(nèi)漫游世界:左手邊是中國地形圖,右手邊是世界地圖;眼前是仙人掌科植物垂墜如瀑的白色花瓣,身后是未拆封的旅行計劃與半疊舊書。原來所謂遠(yuǎn)方,并非僅存于經(jīng)緯之間,亦可棲于一朵花蕊的粉紅尖端、一片鋸齒葉緣的微光之上。</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小白鴿”“群飛歸來”“比翼雙飛”“振翅小白鴿”……這些手寫紅字并非隨意涂鴉,而是我對生命節(jié)律的虔誠注腳。蟹爪蘭原產(chǎn)巴西熱帶雨林,附生于樹冠,不爭沃土,卻偏愛微光與濕度——恰如現(xiàn)代人,在鋼筋森林中尋一方呼吸之地。它不叫“仙人掌”,卻屬仙人掌科;不開在沙漠,卻承襲了隱忍與綻放的雙重哲學(xué)。二月本非其盛期,可在我窗臺,它年年應(yīng)約,潔白如初,仿佛時間從未流走,只是輕輕繞過花莖,又悄然落回蕊心。</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