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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偶遇老船工

晶瑩剔透

<p class="ql-block">一位72歲的老船工,在兒女的陪同下,來到了修船廠。只見他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碼頭,眼前這鋼鐵巨輪,流線型的船身劃破碧波,萬噸載重的體量穩(wěn)如泰山,哪里還有半分舊時木船的模樣。</p><p class="ql-block">他猛地往前探了探身,喉嚨里發(fā)出渾濁的哽咽,渾濁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來,那不是難過,是胸口里翻涌的熱流堵得慌,是親眼見著老本行脫胎換骨的震撼,是屬于船工的驕傲在骨子里瘋長。</p><p class="ql-block">他抬起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空氣里仿佛殘留的船舷輪廓,像是在觸碰老友,又像是在觸碰自己滾燙的青春。風(fēng)里帶著海水的腥甜,夾雜著新船引擎的轟鳴,那聲音不再是舊時木船搖櫓的咿呀,卻比任何時候都更讓他心安——這是大海的新節(jié)拍,是造船人代代相傳的希望,是他等了盼了三十年的模樣。</p><p class="ql-block">最后,他咧開嘴笑了,笑得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淚水卻越流越兇,嘴里反復(fù)念叨著:“好啊,真好……這船,造得真好啊……”。</p><p class="ql-block"> 接著他向一同來的家人們講述二十年前的船上生活。</p><p class="ql-block">初冬的船家生活</p><p class="ql-block">營口初冬的海邊晨霧還沒散,船板上凝結(jié)著昨夜的冰水,踩上去咯吱作響,老人彎腰檢查漁網(wǎng)時,后腰的舊傷隱隱作痛,也是這片海域刻在他身上的勛章。如今已經(jīng)七十二歲,眼角的皺紋里嵌著海風(fēng)與咸澀,手掌的老繭硬得能磨斷細麻繩。</p><p class="ql-block">天冷了,6點老人就會叫醒老伴,老伴揉著惺忪的睡眼,幫著整理漁網(wǎng)、檢查羅盤,燈光在船艙里晃悠,映老倆口沉默的身影。入冬后,船的修理和保養(yǎng)很重要,船就是他們的家,已經(jīng)習(xí)慣了在船上生活,有時遇到臺風(fēng),老人還要拉</p><p class="ql-block">拉緊纜繩!不松手! 老伴拿出棉衣披在老人的身上,兩人露出了欣慰的笑。</p><p class="ql-block">船家的日子離不開海,也離不開鄰里鄉(xiāng)情,成了最鮮活的市井煙火。女人們幫助洗衣服做飯,男人們則聚在一起修補漁網(wǎng),誰家的船出了問題,大家都會主動搭把手。傍晚時分,各家各戶的屋頂飄起炊煙,海風(fēng)里夾雜著醬油坐在自家門檻上,和鄰居們嘮嘮家常,話題離不開天氣、漁獲,還有那些關(guān)于大海的古老傳說。</p><p class="ql-block">孩子們問為什么不搬到城里?。坷先嗣迳系募y路,沉默了許久才說:“我們家的根在海里,這艘船,這片海,早就刻進骨頭里了?!蹦且黄蠛=o予的不僅是生計,還有勇氣與智慧。</p> <p class="ql-block">攝影師和老船工合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