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年紀大了,情感難免會變得細膩、敏感。</p><p class="ql-block">前段時間看到網(wǎng)上一篇關(guān)于臘肉的文章,又勾起了自己一些久遠的回憶和感慨。</p><p class="ql-block">我老家是湖南長沙。在我們老家,所謂臘肉就是煙熏肉。比起那些常見的曬制臘肉,它外表黑乎乎的,想要做成美味的佳肴,那種“預處理”工作似乎要更多些。</p><p class="ql-block">依稀記得湖南作家王躍文的一部小說,具體是哪部忘了,好像是《蒼黃》,說到過年時老家人送來一袋子的臘魚、臘肉、臘豆腐,其中的臘魚、臘肉也都是煙熏肉。</p><p class="ql-block">蒜苗炒臘肉,再加點辣椒,可謂是唇齒留香,經(jīng)久難忘,其中的色香味也成了我的最愛并持續(xù)至今,但對外地人來說,可能就會掩鼻而避了。前些年一位朋友說他們當年在長沙做塑料管材生意時,有次過年,公司買了一些臘肉發(fā)給員工當年貨,結(jié)果一些外地人因為不喜歡那種濃郁的煙熏味,臘肉拿回家一直都不愿吃,最后都變質(zhì)扔掉了。當時聽到這些,我心里直嘀咕:那么好的東西都扔了?我們單位置辦年貨時怎么從來就沒想到要買點臘肉呢?</p><p class="ql-block">在我出生前,父母就離開家鄉(xiāng)來到廣西,從事地質(zhì)勘探事業(yè)。父親在分隊,成年累月奔波于崇山峻嶺,荒山野外,一兩個月才會有機會回來一次。母親沒有工作,家庭婦女,辛勤操持著一家人的日常生活。</p><p class="ql-block">小時候家里都掛著外婆家做的臘肉,這些臘肉或者是從老家寄來的,或者是父親自己或同事到長沙出差或探親時帶回來的。那時家庭條件不好,經(jīng)濟困難,一家五口人的生活就靠父親一個人的工資維持。平時大多數(shù)時間都沒有肉吃,只有家里來了客人,或者父親從分隊回來,母親才會割一塊臘肉改善伙食。我們以前生活艱難,三兄妹又正在長身體的時候,胃口極好,所以小時候,我總希望家里經(jīng)常有客人上門,這樣我也可以沾點光,吃點臘肉。至于父親回來,因為我自己童年時讀書混日子,成績一塌糊涂,沒法見人,真正屬于那種夾不上筷子的爛面條。父親回來后除非事情太多,忙不過來,顧不上檢查我的學習情況,否則就免不了一頓打。所以對于父親回家,我內(nèi)心充滿著糾結(jié),想吃肉又怕挨打。</p><p class="ql-block">后來我參加工作,最先在一個礦山從事井下電工的工作,過年時我所在工區(qū)都會殺年豬,我一個單身漢,平時都是住在單身宿舍,在食堂吃飯,分到的豬肉就自己做成臘肉,掛在外面曬。不過那時放假時間都比現(xiàn)在遲,往往第二天就要回家了,所以往往加了料酒、醬油的豬肉只在外面掛了一個下午,當天晚上就要用塑料薄膜里三層外三層包得嚴嚴實實,帶回家后拿出來繼續(xù)曬。當然,這時制作的臘肉就是曬制的。</p><p class="ql-block">時光如水,那么多年過去了,如今外公外婆、父親母親早已都已離我們而去,老家其他親人也年事漸高,再沒精力制作臘肉了;加上這么多年以來,長沙城一再向外擴張,老家親戚基本上都沒有什么鄉(xiāng)下人,全都成了喝口水都要花錢的城里人,又沒合適的地方作煙熏肉,要吃只能到外面市場上買了,自然少了那種濃濃的鄉(xiāng)情和對家人的綿綿思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