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傳奇 先輩印記周靖 <h3><font color="#010101"> 武陵山脈 北麓，鄂西長陽，巴人故鄉(xiāng)、土家族搖籃。這片土地一直是古巴國屬地，秦漢一統(tǒng)華夏，古巴國也湮滅，但武陵山脈的巴國遺民仍世代繁衍生息，他們自稱"畢茲卡"，漢意"本地人"，是為土家族開源。從宋、元朝開始，封建統(tǒng)治者逐步在武陵山脈實行中央派員與地方土家族首領共管的土司制度，清雍正朝，中央集權、置縣設衙、改土歸流，隨著漢官入駐，帶來移民潮，我們的周氏祖先周發(fā)望先生也隨這股移民潮而來。<br> 當年發(fā)望先生帶家人沿古巴楚官道進入這個被風水先生稱為七星捧月、白馬金鞍的地方時，一眼就愛上這里，特別是一顆千年銀杏，矗立在披著金鞍的白馬邊，更是子孫昌隆的像征。 于是，發(fā)望先生決定在此立家置業(yè)，取地名為周家山，置業(yè)之地從此被稱為周家老屋。<br><br></font></h3> <h3><font color="#010101"> 周家老屋坐落在北緯30度，海拔五百米左右的半高山地帶，四季分明。春有百花齊放、夏可感受酷暑、秋天日麗風和、冬有白雪皚皚。<br> 老屋正后方是一道龍型的山脊，由一字排開的七個山頭組成，風水稱"七星捧月"，七個山頭從左到右依次是:龍頭、老虎頭、小白沙頭、大白沙頭、喜馬頭、小明巖頭、明巖頭。喜馬頭最高，也在老屋的正后方。這七個山頭植被豐茂，勤勞的周家人寧可到十里之外的青龍山砍柴，也要留下自己山上的柏樹。七個山頭的正下面，有一座像駿馬北奔的小山巒，馬背平坦，馬頭和馬背中間有一個可以抵御北風的小山包，風水上叫"馬鞍"，所以整個宅地基叫白馬配金鞍("白"與"柏"同音)。<br> 老屋后面有一條小山灣，千年銀杏就生長在這灣里。銀杏樹冠下，有一口池塘和水井，水源從一塊石板上潺潺而出，冰涼可口，據(jù)說這是周氏多男丁的秘方。<br> 古銀杏的樹冠可覆蓋幾千平米的地方，這給老屋提供了天然的遮陽傘，也抵御了大風和雷電。<br> 古銀杏的樹洞中，有兩條長成龍型的大蛇，頭上有冠。父輩中很多人看見過。古銀杏的樹枝上，幾十米高的地方，幾百年前有小鳥銜來一顆樹籽，后來這樹枝上長成了一棵一尺多粗的棕樹，也是十分少見的。<br><br></font></h3> <h3> 在發(fā)望先生的努力下，周家很快發(fā)達。在清朝中期就成為長陽地區(qū)鞭炮生產(chǎn)中心。子孫做官、經(jīng)商、移民、桃李滿天下。</h3><div> 周家老屋最完整的建筑群落完成于民國時期。勤勞智慧的周家先祖在這時建成了這個九端池、十二條巷的天井房建筑群。</div><div> 天井屋，前后正房，前稱廳、后叫堂，左右?guī)渴菑N房和睡房。四間脊屋的內面部分呈無底斗型合攏，雨水流入正下方端池中。廳堂朝屋中心端池方向沒有門和墻，能透過天井看星星，所以又叫前后涼亭，隔端池相望。端池左右各有一米左右的走道，連接前廳后堂。</div><div> 端池十平方左右，低于地基二三十公分，端池下有龍眼，是上下兩塊半圓形石磚拼合而成，形成了圓形管道，利于排出泥土和垃圾，先輩還找來幾十只烏龜當管道疏通工，同時也是孩子的寵物玩具，馴化得聽他們任意擺布。</div><div><br></div> <h3><font color="#010101"> 這個建筑群坐落在馬鞍形的山巒上，無論山洪、泥石流都不會有威脅，北面有個高出建筑群許多的小山丘，冬天可抵御寒冷的北風，地勢高且顯陽，先輩就把山丘用青石板鋪平，面積達一千多平方，農(nóng)忙時拿來作曬谷場，平時是孩子的游樂場，因為曬谷場邊上還有好多個天然突起形成的石林，可以捉迷藏、騎石馬、修煉"功夫"。<br> 建筑群還有最大的作用是抵御外侵和躲避抓兵拉夫，聽說日本鬼子和國民黨從來沒在這里抓過人，有保護我們的靈蛇，隨時攻擊外來威脅，也忌憚我們祖上是作炮仗起家，搞不好送他們幾顆威力強勁的禮花，吃不了，也兜不住。<br> 這個建筑群最多時住了四十幾戶人家，三四百人，且因水土原因，新出生的男孩占七成，所以周家香火茂盛、興旺發(fā)達。<br><br></font></h3> <h3> 然而，盛極必衰。周家老屋空前的繁榮自然招來妒忌，一外姓大戶請來京城風水大師，來破除老屋風水。京城風水大師看罷，對妒忌者說:此地白馬配金鞍，輩輩人當官，周家必發(fā)，天不滅周。在妒忌者重金之下，京城風水師做了多場法事，并下符:白馬背金鞍，輩輩人背磚，靈符期限六十年。</h3><div> 之后，不光是周家，整個國家都進入了黑暗的年代 ，特別是文革時期，那棵馬鞍旁的古銀杏也難逃噩運。</div><div> 銀杏的末日是1967年，無知的大隊干部決定砍掉取材建學校。周家人反對，最后拘禁了帶頭人，爺輩的周開培先生。幾十名干部群眾歷時半個多月，刀斧鋸鋤全用上，也沒將樹砍倒，最后用了炸藥才放倒神樹?？嗔藰涠粗心菍o家可歸的靈蛇，當時叔輩中還有幾人見過，它們孤苦游走在老屋周圍，直到八十年代就再也沒人見過，老人說它們是成龍上天了。</div><div><br></div> <h3><font color="#010101"> 隨著鎮(zhèn)宅古樹和守護精靈的離去，古宅也日漸破落。<br> 八十年代初，農(nóng)村土地改革，家庭聯(lián)產(chǎn)承包責任制實行，老屋建筑慢慢土崩瓦解，每家每戶得分房，連在一起生活也不私密，加上年代久遠，木腐瓦漏，許多住戶外遷，拆走木料帶出去建新房，最后留下的，也破舊不堪，只得在原來的地基上建了現(xiàn)在所住的幾排泥巴瓦房。<br> 建筑群的破落、鎮(zhèn)宅古樹的倒下、鎮(zhèn)宅精靈的離去，給我們只留下一些印記，父輩們每每講起他們記憶里的老屋，也深感懷念。<br> 沒有了古宅、仙樹和那對精靈，我們還有祖宗的血統(tǒng)，我們有斗志，周家老屋一定會復興的。 遺憾出自于無知的人們，希望來自于我們后輩智者。<br><br></font></h3> <h3><b><font color="#010101">原作：周曉平</font></b></h3><h3><b><font color="#010101">圖片：周 靖</font></b></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