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有很多年,沒在縣城過年了。疫情那三年,過年不踏實,一家三口也不一起過。我記得疫情第一年,她們母女倆在鄉(xiāng)下沙灣村陪岳父母過,我在縣城堅守崗位。小舅子一家很孝順,今年岳父母在他家過年,大姐母女、我夫妻倆陪過,今年是我夫妻倆最幸福的一年。</p><p class="ql-block"> 小舅子夫妻倆過年前,準(zhǔn)備了許多食材,有適合各年齡段的,年夜飯菜做得很精致,色香味具全,讓我們大開眼界,大飽口福。我們共九人,加一狗,名“九七”,也算十全十美了,歡聚一堂。</p><p class="ql-block"> 我們看著春晚,今年的節(jié)目很特別,有些是高科技的,機(jī)器人亮相,能說能跳,與真人共樂,歡歡喜喜過大年。春晚節(jié)目,精彩紛呈,高潮疊起。</p><p class="ql-block"> 今正月初一早上七點,我們五人相約于石印山上。在刻著“石印”二字的石頭旁,留下了我們新年的第一張照片。沿著大樹腦方向下山,在入口處中間有個大大的馬屁股,紅紅的,上面寫著“拍拍馬屁 萬事順利”八個大字。穿著喜慶艷麗衣服的我們,丙午馬年輕輕拍拍馬屁股,留下了美好的瞬間。<span style="font-size:18px;">新修的立交橋,原本只是通勤的冷硬弧線,可一掛燈籠,就彎成了年輪的形狀;鐘樓的大鐘還沒敲響,我們已在拱橋中央站成一行,衣角被風(fēng)輕輕掀動,像幾片被年意托起的紅葉。</span></p><p class="ql-block"> 接著,我們返回石印山上,沿著石印石頭后山攀爬,到了一亭子,翻過去,有一塊松林小平地,<span style="font-size:18px;">黃土松軟,鳥鳴清亮,我們沒說話,只是站著,聽風(fēng)穿過松針,聽遠(yuǎn)處隱約的爆竹余響——原來最濃的年味,有時就藏在這片刻的靜里,不喧嘩,卻把人穩(wěn)穩(wěn)托住。</span></p><p class="ql-block"> 年味,原來不是一種味道,而是一串動作:是圍爐時筷子伸向同一盤菜的默契,是拍紅馬屁股時指尖傳來的微涼與笑意,是燈籠映在橋拱里晃動的光暈,像一盞盞浮在半空的小火苗。年夜飯那張圓桌,熱氣蒸騰,酒杯一碰,清脆一聲,家人的溫暖就化在了那口暖酒里;石印山上的石頭還帶著冬晨的露水,可“石印”兩個字被紅漆襯得滾燙,我們站過去,影子疊在字上,仿佛把整年的踏實都刻進(jìn)了山里。</p><p class="ql-block"> 九個人,一條狗,十全十美;一桌菜,一山燈,一石頭,一馬臀,全是年。它不在遠(yuǎn)方,就在我們伸手可觸的紅漆、可拍的馬屁、可倚的石印、可數(shù)的燈籠里——熱乎乎,亮堂堂,實實在在,年味十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