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站在風(fēng)里,看那面藍(lán)底金書的旗在雪光中微微拂動。字是《沁園春·雪》——不是印的,是寫出來的,一筆一畫沉著有力,像凍土下奔涌的河,像北國山脊上未落的云。我念出聲來,聲音剛出口就散在清冽空氣里,可那“山舞銀蛇,原馳蠟象”的勁兒,卻一下撞進胸口。雪還沒下透,天是青灰的,可旗上的金箔在微光里浮著一層暖意,仿佛毛爺爺當(dāng)年站在秦晉高原上望見的,不只是千里冰封,更是熱騰騰的人間氣魄。我伸手摸了摸旗角,布面微涼,可那字燙人——原來最烈的火,偏生寫在最冷的雪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