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解放初期,張生父母家境貧寒,家徒四壁,無力為張生娶媳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余珠因父親是地主,土改時被鎮(zhèn)壓,遺下她和母親二人,度日維艱。為了生存,母親不得不將十五歲的余珠許配給張生,自已改嫁他鄉(xiāng),另謀出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對張生來說,真是天作之合,美不勝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余珠父親無子嗣,為了報答這一義姻,耿直憨厚的張生父母應(yīng)允,將來生個男孫給余家續(xù)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58年,全民大煉鋼鐵時候,第一個男孫出世,張家據(jù)為己有。第二胎,第三胎,第四均為女嬰,送不出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68年,史無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如火如荼時期,第二個男嬰終于問世了。這時,張生已經(jīng)不在人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遵父輩許諾,第二個男嬰是給余家的。但因文化大革命,唯成分論盛囂塵上,讓人窒息,做父母的那能讓自己的親生骨肉,放在地主成份名下,淪為下等公民,承受著這等的奇恥大辱?因此,他們到父親墳前,向父親說明原委: 孩子送給余家,但暫放在張家撫養(yǎng)。為掩人耳目,排行第二。好讓他在自己貧農(nóng)成份的名下,平安健康地成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余珠不愧是名門閨秀,她生的子女,個頂個的聰穎乖巧。老大學(xué)達博士,老二中專造詣,雙雙都吃上了皇糧,雙雙都擁有了鐵飯碗。他們吃穿無愁,生活無憂。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一代勝似一代。他們成為家族的英杰,他們成了鄉(xiāng)梓的榜樣。他們是其樂融融的一大家子,幸福無疆,鴻福齊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張生為了撫養(yǎng)子女長大成人,他鋸過木頭,碾過大米,做過電工,當過裁縫。無情的歲月蒼白了他的鬢發(fā),沉重的擔子壓垮了他的身子骨。晚年,他落下個腰椎間突出,行動不便。余珠也因家務(wù)繁重,操勞過度,累彎了腰,雙目失明,再也邁不出自家的門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兩個出門在外的兒子,都算是大孝子,為了殘障的二老能在家鄉(xiāng)居家養(yǎng)老,安度晚年,不惜重金,聘請常年護工,長期照顧雙親。居家養(yǎng)老時間長達十一年之久,倆兄弟耗資逾百萬元之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常言道,久病床前無孝子。因多年的沉重負擔,倆孩子確實有點喘不過氣來。老大收入略豐,還算支撐得住,老二收入平平,確實入不敷出,造成很大壓力。當然了,三個女兒也在鼎力孝敬著,隔三差五地往娘家里跑,送溫暖,送粢盛,探望老人,照顧二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不知是誰出的餿主意,把鮮為人知,已塵封大半個世紀的父債給抖落了出來。這父債早就被世人遺忘的一干二凈,更何況他們的子女,那里會知曉有這么一回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下子可好,把原本和諧無縫的倆兄弟,傾心孝敬父母的梓里標桿,徹底地給摧毀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年前,89歲的老父親去世,道士把倆兄弟,一個以孝男身份,另一個以出嗣男身份,讓他們披麻戴孝,因而引起波瀾。農(nóng)村習(xí)慣,出嗣男如同出嫁女,出嗣男不該與孝男平均分攤贍養(yǎng)父母的責(zé)任。因此,出嗣男要求索回那不公平的十幾個W。</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88歲的老母親余珠,因父債流干了眼淚,因父債傷透了心肝,因父債氣斷了腸子。面對自己親生的兩個兒子,反目成仇,雞犬不寧,骨肉分離,實感無奈。眼前充滿著無光的絕望。她往后的日子將怎么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種父債,真得是造孽?。?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母親必竟是自已的母親。唯愿他們能拚棄前嫌,同心協(xié)力,一如既往,扶持母親安度晚年。</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