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分界洲島位于南海前沿,是國家5A級自然景區(qū),地處陵水黎族自治縣。它像一枚青黛色的玉玦浮于碧波之上,北緯18°的陽光慷慨傾瀉,把海水染成漸變的藍(lán)——近岸是翡翠,稍遠(yuǎn)是鈷青,再遠(yuǎn)便融進天光里,分不清海與天的界線。當(dāng)?shù)厝苏f,這里“一腳踏兩海,一嶼分兩季”,風(fēng)從萬寧來,浪自三亞至,而島,就靜靜守著這方天地的呼吸。</p> <p class="ql-block">今天是馬年的大年初四,我們乘游輪,乘風(fēng)破浪駛往陵水的分界洲島。船身輕晃,海風(fēng)裹著咸鮮撲面而來,遠(yuǎn)處山影浮出水面,先是淡青,繼而濃翠,最后,分界洲島的輪廓在晨光里漸漸清晰——它不張揚,卻自有沉靜的分量。</p> <p class="ql-block">分界洲島風(fēng)景秀麗,依山傍水。山是溫潤的丘陵,不高,卻層層疊疊披著熱帶植被;水是活的,從礁石縫里涌,從淺灘上漫,從觀景臺下奔涌成一片無垠的藍(lán)。山與海在此低語,不爭不搶,只把最妥帖的節(jié)奏,留給登島的人。</p> <p class="ql-block">海天一片藍(lán),白浪滔滔。我坐在岸邊彩色石塊上,看浪花撲來又退去,像一次次溫柔的叩問。遠(yuǎn)處海面浮著一座木質(zhì)棧橋,隨波微顫,仿佛海寫給岸的一行詩。風(fēng)拂過耳際,忽然就懂了:所謂壯闊,并非要吞沒人,而是讓人在它面前,輕輕松松地,做回自己。</p> <p class="ql-block">我與女兒聯(lián)手大海岸邊。她踮腳舉起雙手,像要托起整片海光;我笑著舉起相機,鏡頭里,她的剪影與浪花同頻躍動。那一刻,分界洲島不只是地圖上的一個點,它成了我們之間無需言說的默契——海在漲潮,愛也在漲潮。</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觀景臺上,手扶欄桿,眺望遠(yuǎn)方。海風(fēng)揚起她的發(fā)梢,也吹散了城市里積攢的倦意。背景里,海與山在遠(yuǎn)處相融,云影緩緩游過水面。那一刻,時間變薄了,薄得能聽見浪的節(jié)奏、鳥的掠影、還有自己心里,久違的輕盈。</p> <p class="ql-block">節(jié)日的分界洲島一片興旺景象。椰影婆娑的街巷里,鮮果茶店的玻璃窗映著藍(lán)天,招牌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棕櫚樹影斜斜鋪在石板路上,像一幅天然的水墨底紋。人聲、笑語、冰塊在杯中輕碰的脆響,都裹著海風(fēng),不喧嘩,卻熱氣騰騰。</p> <p class="ql-block">一條熱帶風(fēng)情的街道蜿蜒伸展,兩旁是低矮的茅草頂小店,“茶小趣”的招牌下,紅燈籠輕輕搖晃。有人捧著青芒椰奶駐足,有人倚著欄桿等朋友,樹影斑駁,腳步從容。這里沒有打卡的焦灼,只有慢下來的呼吸,和一杯剛榨好的、帶著陽光溫度的熱帶滋味。</p> <p class="ql-block">樹屋燒烤的招牌在棕櫚葉間若隱若現(xiàn),炭火微紅,烤魚滋滋作響,香氣混著海風(fēng)飄來。攤主翻動肉串,笑紋里盛著海光;游客圍坐,竹椅輕響,杯中冰啤泛著細(xì)密的白沫。煙火氣與海風(fēng)在此握手言和——原來最地道的海島味道,從來不在遠(yuǎn)方,就在這一串煙火升騰的傍晚。</p> <p class="ql-block">秩序井然,排隊上游覽車。石板路被陽光曬得微暖,紅銀相間的護欄像一道溫柔的界線。人們不急不躁,有人輕聲交談,有人抬頭看樹冠間漏下的光斑。這有序,不是刻板,而是心知:好風(fēng)景,從不催人;好時光,本就該慢慢走。</p> <p class="ql-block">年輕人站在海灘邊,背對鏡頭,用手機框住整片海。白T恤被風(fēng)微微鼓起,肩上的熒光綠包帶像一道活潑的劃痕。身后游人如織,卻并不打擾這份專注——在分界洲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海,或靜默,或歡騰,或只是站著,任海風(fēng)把心吹得又空又滿。</p> <p class="ql-block">記起了兒時唱的大海呀大?!X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對大海的情結(jié)啊。不是宏大的詠嘆,而是某年暑假,赤腳踩進退潮后的水洼,看小螃蟹橫著跑;是老人搖著蒲扇講的“海龍王娶親”;是第一次看見海平線時,心里突然空出一大片藍(lán)……原來人一生,都在回游自己最初的那片海。</p> <p class="ql-block">南海的海像一塊巨大的清澈無比的藍(lán)寶石。</p><p class="ql-block">藍(lán)海的天空湛藍(lán)如同被水洗過一般的透亮。</p> <p class="ql-block">游覽車一路攀爬,將我們送到了山頂。石階盤旋而上,兩旁是濃得化不開的綠,偶有山雀掠過。登頂那一刻,整座島在腳下鋪展:海是綢緞,山是墨痕,而我們,是綴在畫中的一粒微小卻鮮活的印。</p> <p class="ql-block">浩瀚無邊的大海。它不說話,只是鋪展,只是涌動,只是用億萬年的耐心,把礁石磨圓,把時光拉長。站在它面前,人忽然就謙卑了,也忽然就自由了——原來所謂遼闊,不是要征服什么,而是終于允許自己,渺小而完整地存在。</p> <p class="ql-block">浪涌千層如雪舞,南海明珠耀四方。</p> <p class="ql-block">南海這片藍(lán)色國土,中國海警執(zhí)法人員高度關(guān)注與守護,才有人民的安寧!</p><p class="ql-block">我們衷心向中國的海警人員致敬!</p> <p class="ql-block">返航。船離岸時,我回望:分界洲島漸漸縮成海天之間一枚青玉,山影溫柔,海光粼粼。它不挽留,也不告別,只是靜靜佇立,像一句未落筆的詩,等下一次,風(fēng)起時重讀。</p> <p class="ql-block">2026年2月20日于分界洲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