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每到過年的時候我都試圖回憶以往的春節(jié)是在哪里以及怎么過的,只是有些想得起來,有些卻想不起來了。</p><p class="ql-block">早些年的春節(jié)是重復(fù)的,在老家的某個家,除夕的年夜飯,春晚,餃子,守夜…有理由多睡一會兒卻早早醒來的初一,帶著某種熟悉卻一直不能被命名的心情,生活節(jié)奏是亂的,不大會覺得餓,為了吃也能吃下去。</p><p class="ql-block">比較容易回憶起來的春節(jié)是在旅途中度過的,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酒店,大腦會因為獨特而保存一部分記憶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6年的春節(jié)對于我們家不僅是獨特的,也是里程碑式的。我不擔(dān)心多年以后關(guān)于這個年的記憶會模糊,那些對未來有影響的時刻會自動存檔。</p><p class="ql-block">2026年的大年初一,清晨的街道還在沉睡中,天空飄著細細的雨,八點鐘我已經(jīng)趕到教室等候排練了。老公和孩子們也是一大早去和園接上老爸,以看我“演出”為由,一家人第一次相聚在珠海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所謂“演出”是我上個月才加入的詩班剛好在大年初一獻唱。雖然我在教會多年,詩班對我來說卻是新事物,以往的教會都沒有詩班。</p><p class="ql-block">新西蘭教會的敬拜是年輕人負責(zé)的,他們打著架子鼓,彈著電吉他用流行音樂的方式贊美。香港教會的敬拜由每個團契輪流帶領(lǐng),團契的人不少,上臺唱詩的人不多,有時三四個,有時一兩個。</p><p class="ql-block">不管詩歌旋律多么歡快,歌詞多么治愈,我一直是臺下最冷靜的觀眾,從不跟著唱,只想著快點進入布道環(huán)節(jié),更不覺得贊美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p><p class="ql-block">并不是天生抵觸唱歌,只是唱歌這件事讓我心有余悸。聽了那么多年流行歌曲,會唱那么多首情歌,歌聲陪伴了我整個青春,到頭來竟發(fā)現(xiàn)那是一個被情歌誤導(dǎo)的青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港臺流行歌曲進入內(nèi)地市場之前,大陸的歌大多是激昂、豪邁、集體、口號式的。港臺歌曲那種輕柔甜近的曲調(diào),大膽直白的歌詞,于當(dāng)時的人來說是聽覺震撼,也是情感沖擊。</p><p class="ql-block">在那個“述情障礙”的年代,不管你處于怎樣的狀態(tài),總有一句歌詞“命名”你的心情,那些歌讓人覺得有人懂我,我不孤單。</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年輕的時候只知道那些歌曲陪伴了我們的青春,卻不知道歌曲對人的影響,除了情感調(diào)節(jié),還有認(rèn)知塑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旋律、節(jié)奏幫助調(diào)節(jié)情緒,振奮精神。歌詞卻在傳遞價值觀,潛移默化地影響人的認(rèn)知與行為。</span></p><p class="ql-block">聽著情歌長大的我們那一代人,似乎總在尋找一個人,像歌中唱到的,喜怒哀樂所有的情緒都跟那個人息息相關(guān),尋找那個人成了生活中最重要的事,只有<span style="font-size:18px;">找到那個人才能找到幸福。</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隨著年齡和閱歷的增長,逐漸覺察到歌詞的膚淺和空洞,那樣的人根本不存在。于是有種被騙的感覺,可又說不清被什么騙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讀到智慧書才恍然大悟</span>,那個人不過是人心加工出來的一個偶像,人心從來都是偶像的加工場。<span style="font-size:18px;">以瓊瑤為代表的言情小說,甚至迪士尼童話,都在為一代又一代人塑造那個偶像。</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認(rèn)出心中偶像的那一刻,對我來說就是傳說中的頓悟時刻。</span>文學(xué)和影視作品中人物的頓悟常常成為一個轉(zhuǎn)折點,前后判若兩人,而我的感受并非如此。</p><p class="ql-block">那種轉(zhuǎn)折其實是緩慢的,有時甚至是停滯的。有點像行駛在高速路上的車,看見前方無路的警示牌,首先變道、減速,一時找不到出口,還要靠邊停車。</p><p class="ql-block">我的車一停就是十幾年,十幾年不聽歌,不唱歌,不讀閑書,靜下心來清理那些被根植在心里的謊言。有的謊言赤裸裸一眼認(rèn)得出,有的謊言卻被包裝得很好。</p><p class="ql-block">像春季大掃除,有些東西扔起來毫不費力,有些卻要思索再三,<span style="font-size:18px;">那是一個漫長且耗能的過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那個過程中我游走在兩個群體之間,一個有信仰的群體和一個沒有信仰的群體,安靜地感受每個群體中的人事物,默默地尋找自己的位置。</span></p><p class="ql-block">期間在老家偶遇中學(xué)同學(xué),參加了一次同學(xué)聚會,時隔三十多年,大家見面時寒暄“你沒有變”,直譯過來是“你都老成這樣了,我差點認(rèn)不出你來”。人更多的是在他人的臉上看見歲月的痕跡。</p><p class="ql-block">之所以記得那次聚會,是因為散會后收到老同學(xué)發(fā)來的情歌,驚覺這把年紀(jì)還有人在聽情歌。原來年齡不會讓人變得智慧,沒有正確的指引,人始終會朝著錯誤的路標(biāo),走在錯誤的路上。于是想起書中的一句話:認(rèn)識YHH是智慧的開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智慧書中的話并不都像上面那句那樣容易被理解和記住,更多是讀不懂或讀過沒有任何印象的。</p><p class="ql-block">但有的時候神奇的事情會發(fā)生。</p><p class="ql-block">2025年下半年,不知道是第幾次讀詩篇,發(fā)現(xiàn)有一句話不斷地重復(fù)。于是問AI,詩篇中出現(xiàn)最多的一句話是什么,得到的答復(fù)正是那句<span style="font-size:18px;">“要贊美YHH”,AI這個勞模還告訴我出現(xiàn)第二多的字樣是“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從前聽說過智慧書中的某些字句,會在某個特定的時刻向人顯現(xiàn)原來是真的。正所謂</span>靜默有時,言語有時。</p><p class="ql-block">解鎖了這個密碼,長達150章的整卷詩篇再讀起來猶如宏大的交響樂,贊美YHH是永恒的旋律,蒙福則是最深的應(yīng)許。</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年底恰逢珠海堂招募詩班成員,我報了名。原來歌與人也是恨惡有時,<span style="font-size:18px;">喜愛有時,</span>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務(wù)都有定時。</p><p class="ql-block">加入詩班后,每個周五都去練唱。老師很專業(yè),耳朵雷達般靈敏,能捕捉到任何角落發(fā)出的錯音;目光犀利,不放過任何一個飄忽的眼神。那種久違的嚴(yán)厲讓我想起小學(xué)的班主任。</p><p class="ql-block">老師每日早晚都會帶領(lǐng)大家誦讀書上的話語,并一同祈禱。面對四五十位來自不同年齡、不同背景的非專業(yè)弟兄姐妹,要讓大家同心合意地發(fā)出和諧的聲音,既需要專業(yè)與嚴(yán)謹(jǐn)?shù)膸ьI(lǐng),更需要那份使命感——時刻與源頭相連,方能真正托住這份服事。</p><p class="ql-block">加入詩班后我腦中有了新的背景音樂,早上醒來“YHH祝福滿滿”開啟新的一天;新年伊始“在Z愛中,又過一年”告別過往;同時“我人忘恩,易于流水”也提醒我前路漫漫,要像枝子時刻與葡萄樹相連。從破碎到自由,領(lǐng)取祝福再前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