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蘋果手機(jī)拍攝 / 雜志文 / 蘇 漣 (原創(chuàng))</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 . 02 . 21 . 遵義</p> <p class="ql-block"> 民國遵義“公館”漫談</p><p class="ql-block"> 文 / 蘇 漣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山河歲月,云淡風(fēng)清。</p><p class="ql-block"> 1926年6月,一代梟雄周西成以(黔軍)二十五軍軍長就任貴州省長一職,自赤水、遵義而貴陽,一時間風(fēng)云際會,開啟了“有官皆桐梓,無酒不茅臺”,“遵桐系”治理貴州長達(dá)八年的歷史。</p><p class="ql-block"> 途徑遵義。遵義人張燈結(jié)彩,擺水碗、懸明鏡,用綢緞扎起數(shù)十座牌坊,前清舉人牟貢三與耆老士紳百姓至北門外去迎接周西成。見狀,周西成遠(yuǎn)遠(yuǎn)下馬,與牟老并排進(jìn)城,一個白髯飄拂,一個俊逸威武,一時傳為佳話……其時周西成三十六歲,英年得勢,而后大刀闊斧,新政新建設(shè),“民歡田野治,賊盡道途平?!币粧叩彳姷溓庼玻F州百姓安居樂業(yè),交口稱頌……惜“短策三年”一語成讖,周西成1929年5月鎮(zhèn)寧督戰(zhàn)陣亡,英年早逝,成為蔣介石統(tǒng)一中國既定目標(biāo)的犧牲品。而后,其后繼者無論毛光翔還是王家烈“蕭規(guī)曹不隨”,刀光劍影,同室操戈,三年后桐梓系解體,貴州政局嬗變。</p><p class="ql-block"> 周西成既作古,慣于窺測政治風(fēng)向者如羅徽五等便產(chǎn)生了急流勇退“返梓終老”的想法。隨后數(shù)年,許多軍政要員紛紛卸甲歸田,購置田產(chǎn),于是1930年左右,一種中西合璧的公館“小洋樓”應(yīng)運而生,并作為官宦人家的時尚蔚然成風(fēng)。最早,以富麗堂皇的羅莊西式大樓院而始,雨后春筍般的還有:柏輝章家的柏公館、蔣丕緒的蔣公館、周積善的周公館,易少全家的易家公館、楊柳街侯家公館乃至于桃源洞一側(cè)的周公祠等,都采用了同一種建筑形式,成為見證上世紀(jì)三十年代老遵義記憶中的一道難以抹去的風(fēng)景線。</p><p class="ql-block"> 公館“小洋樓”中西合璧,舒適優(yōu)雅。長三間的正房一樓一底,涼爽宜人,左右側(cè)上樓,四面或三面有環(huán)廊,可以散步、遮風(fēng)擋雨。圓柱穹隆用黑白線條勾勒,花瓶樣的欄桿,加之房檐通常掩映在綠蔭之間,可謂古色古香,彷如莊嚴(yán)炫麗的圖畫,令人久久難以忘懷。</p><p class="ql-block"> 論遵義的公館,最出名乃至光照千秋、永載史冊的當(dāng)然要數(shù)“柏家公館”,即今天的遵義會議會址;當(dāng)年琵琶橋畔的這棟小洋樓呈曲尺型,式樣新穎,彩色玻璃,門窗雕工精細(xì),抱柱上的花飾,穹隆回廊美輪美奐,尤以進(jìn)門造型別致的花鳥牌坊格外精巧,令人賞心悅目,具有超然脫俗般的典雅。</p><p class="ql-block"> “柏公館”1930年農(nóng)歷四月初八動工,1931年底交房,是來自四川武勝的鄉(xiāng)土木匠黃金山所承建。八十四歲的李永頤先生曾采訪過黃的長子黃紹倍,“黃金山初到遵義是民國二年(1913年),當(dāng)時頭上還留有一條大辮子呢?!睋?jù)說,當(dāng)初柏家修房子是在大十字高金牙巴的茶館談成的。茶館距柏家老宅“柏天順”醬園僅兩百米之隔,“柏杰生爺爺可不像我的舅公、祖父只按圖紙辦事,而非要模型看效果不可,這可為難了黃金山,只好托人回四川請來他多年未出山的師傅曹善之來制作模型,經(jīng)過四次修改才最終定型?!?lt;/p><p class="ql-block"> 黃金山名聲大振。相繼還修過蔣公館(原市公安局)、新華橋李維伯、李仲明兄弟的房屋,毛主席舊居(易家公館)。關(guān)于蔣公館,1935年紅軍長征時的何滌宙先生曾在《遵義日記》一文中不無感慨地留下過回憶:“今天我們搬到一個蔣師長的公館去住,在遵義算得數(shù)一數(shù)二的漂亮大房子?!蔽易≡跇巧希梢圆t望全個遵義,算是蔣公館里最好的房間。晚上坐在洋房子里,燒著白炭,靠在搖椅上,看土豪家拿來的畫報,我是布爾喬亞了……</p><p class="ql-block"> 時空流轉(zhuǎn)。在時代的大風(fēng)浪中,公館的命運抑或和它主人一樣別無選擇,在人世滄桑中模糊了遠(yuǎn)影?;蛞騻ト说亩毫舳聋悾垒d史冊,如紀(jì)念館、舊居;又如文革中的羅莊、曾作為林彪舊居紀(jì)念館幾乎得到保全而最終萬劫不復(fù)……在殘存的記憶中,公館的遠(yuǎn)影漸漸淡化而陌生,但終因它們的存在而始終洋溢著屬于它那個時代的生命氣息。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原載《遵義旅游》</p><p class="ql-block"> 2013 . 第4期 . (總第31期)</p> <p class="ql-block">個人簡介:</p><p class="ql-block"> 蘇漣,生于1951年9月,遵義人,祖籍山東鄄城。文革知青。遵義鈦廠工作。《遵義晚報》特約記者。遵義市政協(xié)文史委員、匯川區(qū)政協(xié)文史委員。遵義市歷史文化研究會理事。中華詩詞學(xué)會會員。多年來有文章發(fā)表于《遵義晚報》及省內(nèi)外各類報刋雜志。曾參與遵義市政協(xié)《仡佬族百年實錄》一書的編輯走訪工作,參與主編有市政協(xié)《老遵義的記憶》及紅花崗區(qū)文聯(lián)《遵義故事》等書。個人主要著作:《平播戰(zhàn)爭煙云錄》(圖文),全書計31萬余字,2018年春由匯川區(qū)政協(xié)文史委出版。 個人出版詩詞集:《海雨天風(fēng)》。</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