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丙午春風(fēng)暖，春節(jié)游人現(xiàn)；巡河在其中，歡樂心相同。</p><p class="ql-block">好友華為Hi nova 9 Por如是說。</p><p class="ql-block">初五的風(fēng)一吹，年味還沒散，心卻已悄悄松開了。我們沿著河岸慢慢走，腳底是微涼的石板，耳畔是風(fēng)掠過水面的輕響。湖水清得能照見云影，也照見我們笑著的臉——原來春風(fēng)從不挑人，它拂過高樓的玻璃幕墻，也停在老人肩頭的圍巾角上；它吹皺一池春水，也悄悄把笑聲吹得更遠(yuǎn)些。所謂相惜，大概就是這般不聲不響，卻處處留痕。</p> <p class="ql-block">河面平靜如鏡，倒映著遠(yuǎn)處的城市天際線。幾個人散在岸邊，有的坐著釣魚，有的站著遠(yuǎn)望，身影在水里輕輕晃動，像被春風(fēng)揉皺又撫平的紙。我們也在水邊坐了會兒，沒帶釣竿，只帶了半包瓜子、一壺溫茶。風(fēng)一來，茶香混著水汽，人就不知不覺靜下來。原來春風(fēng)最懂分寸：它不催人趕路，只輕輕推一推肩，提醒你——此刻值得多留一會兒。</p> <p class="ql-block">一對大人牽著孩子，在石砌的步道上慢慢走著。孩子忽然蹲下，指著水里晃動的光斑說：“媽媽，水在眨眼睛！”我們笑著停步，也跟著看——那光斑果真一跳一跳，像被風(fēng)逗弄的小精靈。春風(fēng)不說話，卻把最柔軟的光、最清亮的水、最天真的疑問，都悄悄編進同一條河里。它不偏愛誰，卻讓每個俯身的人，都看見自己心里還住著一個孩子。</p> <p class="ql-block">無水的石臼上，游人不斷?；蚴切⌒?，或是覓水洼去發(fā)現(xiàn)。</p> <p class="ql-block">蘆葦高過人頭，風(fēng)一過便沙沙作響，像在講一串聽不懂卻安心的方言。我們站在蘆葦間隙，看遠(yuǎn)處的橋影橫在水面上，天是淡淡的灰，可風(fēng)是暖的。有人裹緊外套，有人干脆解了圍巾——春風(fēng)從不逼你脫衣，它只是耐心地、一遍遍試探著，等你愿意松開一點，再松開一點。原來相惜，是它記得你怕冷，也記得你終將想曬太陽。</p> <p class="ql-block">南山河畔，巖石微涼，石縫里卻鉆出幾莖新綠。我們坐在石上歇腳，遠(yuǎn)處山崖沉默，近處河水低語。手機里還存著上午拍的視頻：風(fēng)掀動蘆葦，水鳥掠過水面，孩子追著自己的影子跑……沒有配樂，沒有字幕，可每一幀都像被春風(fēng)蓋過章——蓋的是“此刻真實，此刻值得”。它不聲張，卻把最尋常的午后，釀成了帶甜味的記憶。</p> <p class="ql-block">石灘上，幾把折疊椅隨意擺著，面朝河水。我們泡了茶，看水波把對岸的樹影拉長又揉碎。風(fēng)把茶香吹散，又把遠(yuǎn)處的笑語送來。沒人著急起身，也沒人追問“接下來去哪兒”。春風(fēng)從不列行程，它只負(fù)責(zé)把光調(diào)得剛好，把風(fēng)調(diào)得微醺，把時間調(diào)得——慢得讓人忘了趕。</p> <p class="ql-block">美麗的神話“白蛇傳”，淇河岸邊的許溝村是我常來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油菜花還沒開滿，但田埂邊已冒出星星點點的黃。我們站在河岸眺望，一邊是蕭瑟的枯林，一邊是躍躍欲試的花苞。風(fēng)從田野那邊來，帶著泥土與青草的微腥，拂在臉上，像一句未說盡的諾言。原來春風(fēng)最深的相惜，是它既肯陪人守著料峭，也敢把第一朵花，悄悄別在你衣襟上。</p> <p class="ql-block">陽光斜斜地灑在蘆葦上，金燦燦的，人站在河中石頭上，影子被拉得細(xì)長。我們沒釣魚，只蹲在淺水邊，看小魚倏忽來去，看水底青苔隨波輕搖。風(fēng)把蘆葦吹得俯仰生姿，也把我們的笑聲吹得零零散散，落進水里，又浮上來。原來春風(fēng)最溫柔的相惜，是它不替你決定看什么，卻把每一道目光，都映成粼粼波光。</p> <p class="ql-block">古橋靜臥，橋下流水潺潺，岸邊蘆葦初生，枝條還帶著點怯生生的柔黃。我們倚著橋欄，看風(fēng)把云影推過水面，推過橋拱，推過彼此的眉梢。橋是舊的，風(fēng)是新的，人站在中間，忽然就懂了：所謂相惜，不是挽留，而是它年年如約，而你，也年年愿意為它多停一停。</p>
<p class="ql-block">唯有春風(fēng)最相惜——它不叩門，卻總在你推窗時抵達；它不許諾，卻把整個春天，輕輕放在你掌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