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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正月初六是個空檔，長假九天總要出個省吧。出門開車上高速，一路向北來垣曲。</p> <p class="ql-block">聽聞有個皋陶古鎮(zhèn)，據(jù)說是司法之鼻祖，還能和堯舜禹并稱四圣，那就放馬過去看看吧。</p><p class="ql-block">皋陶古鎮(zhèn)，遠看像個小區(qū)，沒有喧囂和熱鬧。發(fā)現(xiàn)一個小廣場，便停車觀看。</p><p class="ql-block"> 這兒有一組雕塑，三個人物與一只奔躍的狗凝固在青銅的時光里。斧頭高舉，跪地低首，側(cè)身閃避——這并非尋常的市井場景，而是上古傳說中皋陶斷獄的瞬間：他以神獸獬豸為輔，執(zhí)斧明刑，不偏不倚。狗，正是獬豸的化身，昂首疾馳，似在辨忠奸、逐邪佞。</p> <p class="ql-block">往前走便是一條燈籠街。冬日的風(fēng)清冽，可一串串紅燈籠卻燒得正旺，街面干凈，少有行人，唯有紅柱、紅檐、紅燈籠，在灰墻與青瓦的底色上，燙出一道暖意融融的年味。</p> <p class="ql-block">沿街有許多這樣的宅院，類似“福慶春”三字這樣的牌匾懸掛在大門之上，家家戶戶都貼著紅彤彤的對聯(lián)?！胺切≡核募境０玻稳碎g百花吐艷”云云，似乎暗合皋陶“以刑弼教、以德化民”的治世理想。</p> <p class="ql-block">街中間有一道宣傳墻，一方“?！弊峙曝覒矣诟咛?，金漆未黯，筆力沉著。細看四周小字，竟是《尚書·皋陶謨》節(jié)選：“天聰明，自我民聰明；天明畏，自我民明畏?！薄瓉磉@“?！保瑥膩聿皇乔髞淼?，而是守來的：守法度，守良知，守那一份對天理民心的敬畏。建設(shè)者也費心了。</p> <p class="ql-block">又一宅院“義和源”</p> <p class="ql-block">再往前，一家“付老五木炭燒烤”支在巷口，紅燈籠下掛著“財源廣進八方來，生意興隆四季旺”的對聯(lián)。生意不在，沒有煙火，想象一下之前的繁榮吧。</p> <p class="ql-block">整條主街空曠而悠長，灰瓦連綿，紅柱成行，彩燈如珠串懸于半空。遠處一輛車緩緩駛過，像時光里偶然劃過的漣漪，卻擾不動這方水土的沉靜。沒有喧囂的旅游團，沒有刺眼的霓虹招牌，只有風(fēng)過檐角時，銅鈴輕響一聲——仿佛皋陶當年在歷山聽風(fēng)辨音，聽的不是風(fēng)聲，是民心所向、世道所趨。</p> <p class="ql-block">一扇朱門半掩，“軒宅雅軒”匾額素雅，門上“福”字鮮紅，對聯(lián)工整。主人也是盡心打理了，只是不見人影，有點寂寞。</p> <p class="ql-block">檐角微翹，瓦壟如浪，木格窗欞上雕著云紋與夔龍，靜靜地看著千年之后的世界。</p><p class="ql-block">如今的皋陶，他不在神壇之上，在風(fēng)中歷歷的紅燈籠里，在百姓平安祥和的生活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