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穿越心中屏障，跨越九連山尖！</p><p class="ql-block">——江蘇句容徒步游記</p><p class="ql-block">2018年5月27日，天光微亮，城市還在酣睡，而我們已整裝出發(fā)。如東縣戶外運動協(xié)會組織三十多人從四面八方趕來，在南通開發(fā)區(qū)集合，像一滴水匯入溪流，無聲卻堅定。車窗外，高樓漸退，田野鋪展，山影初現(xiàn)——那不是地圖上的一個點，而是我們心里早已默念多遍的名字：九連尖。</p> <p class="ql-block">車停穩(wěn)，人聚齊，背包扣緊，登山杖拄地，一聲“出發(fā)”，隊伍便如游龍入山。沒有儀式，只有彼此點頭一笑；沒有豪言，只有一雙雙踏向山徑的腳。</p> <p class="ql-block">夫妻同行，其樂融融。</p> <p class="ql-block">同學(xué)同行，情同姐妹。</p> <p class="ql-block">汽車在高速上奔馳！</p> <p class="ql-block">山門其實無形。剛進(jìn)山口，霧氣就浮了上來，薄薄一層，纏著松枝，繞著石階。路是驢友踩出來的，時隱時現(xiàn)，紅絲帶在枝頭輕輕晃動，像一串串微小的路標(biāo)，也像一句句無聲的鼓勵：往前走，有人走過，你也能。</p> <p class="ql-block">隊伍拉成一條線，在山脊上緩緩游動。左邊是陡坡，右邊是深谷，腳下是碎石與盤根錯節(jié)的樹根。有人走得快，有人喘得重，但沒人掉隊——不是因為體力多好，而是因為知道，身后有人，前方有人，而山，正一寸寸把我們托高。</p> <p class="ql-block">登頂?shù)谝环?，風(fēng)突然大了。兩位伙伴靠在石頭上合影，一個笑得開懷，一個瞇眼望遠(yuǎn)。我掏出水壺，手有點抖，不是累的，是心還在跳——原來站上高處，心跳聲比風(fēng)聲更響。</p> <p class="ql-block">自拍桿支起來，調(diào)角度，找光線，再笑一次。山在身后，云在肩頭，臉上的汗還沒干，可嘴角已經(jīng)揚起。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謂“登頂”，不是征服山，而是山把我們輕輕托起，讓我們看見自己還能笑得這么亮。</p> <p class="ql-block">再往上，霧更濃了。站在峰頂，遠(yuǎn)處山頭只剩輪廓，像水墨未干的淡影。我蹲下系鞋帶，順手撿起腳邊一個空塑料袋——不是誰要求，只是覺得，山不說話，但值得被溫柔以待。</p> <p class="ql-block">山連著山，路連著路。走在山脊上，人變小了，心卻變大了。沒有信號，沒有日程，沒有“必須完成”的KPI，只有呼吸、腳步、風(fēng)聲，和偶爾從灌木叢里竄出的野兔。原來所謂“逃離日?！保皇翘拥絼e處，而是把心從慣性里松開一扣。</p> <p class="ql-block">山霧蒙蒙，如入仙境。</p> <p class="ql-block">中途歇腳，有人靠在巖石上閉眼喘氣，有人掏出巧克力掰開分食。沒人說“堅持住”，但遞過去的一塊糖、搭過來的一只手，比口號更沉實。原來穿越屏障，從來不是孤身硬闖，而是一群人，把彼此的力氣，悄悄借了一程。</p> <p class="ql-block">整束裝備，準(zhǔn)備出發(fā)。</p> <p class="ql-block">山腰午餐，瘋哥支起爐子煮面，鍋蓋一掀，白氣騰起，香味直往鼻子里鉆。大家席地而坐，牛肉干、五香蛋、楊梅酒、粽子……攤開在防潮墊上，像一場山野里的家宴。平日挑食的，此刻連辣醬都舔得干干凈凈。</p> <p class="ql-block">我捧著一碗雞蛋方便面，蹲在坡上吃。風(fēng)從耳畔掠過，面湯微燙，熱氣模糊了眼鏡。那一刻忽然覺得：所謂“滿足”，不是吃飽，而是心被一種簡單、真實、熱騰騰的暖意，妥帖地填滿了。</p> <p class="ql-block">自制楊梅酒好喝！</p> <p class="ql-block">飯后收拾，垃圾裝袋，水壺灌滿，背包重新上肩。沒人提“環(huán)?！倍郑擅總€人都在做——因為山不聲張，人便自覺；因為美不索取，人便回饋。</p> <p class="ql-block">山上本無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p> <p class="ql-block">最陡那段，無路可循。我們撥開荊棘，踩著濕滑的苔石，手抓樹根，腳探虛土。有人大喊“跟著紅帶走！”，有人回喊“跟著心跳走！”——原來最可靠的路標(biāo)，不在山間，而在自己心里。</p> <p class="ql-block">終于穿出密林，視野豁然打開。一位穿紅褲的姑娘站在山徑上自拍，身后是層疊遠(yuǎn)山與山谷里若隱若現(xiàn)的村落。她沒擺姿勢，只是仰起臉，讓風(fēng)把頭發(fā)吹亂，讓光落在眉梢——那不是打卡，是山給了她一個可以徹底放松的瞬間。</p> <p class="ql-block">半山腰，幾位隊友停下等我。沒人催，只笑著遞來水，說：“歇兩口，山又不會跑?！蔽尹c頭，喝了一大口，水涼，心卻熱。原來所謂“團(tuán)隊”，不是整齊劃一，而是你慢一點，我陪你慢一點；你喘一口，我等你這一口。</p> <p class="ql-block">路慢慢兮，其修遠(yuǎn)兮！吾將上下而穿越！——這話不是寫在紙上，是刻在每一步的腳印里。山不讀詩，可人走著走著，就活成了詩。</p> <p class="ql-block">最險處，一位女隊友伸手扶住前面踉蹌的同伴，兩人手心全是汗，卻誰也沒松。山風(fēng)在耳畔呼嘯，而那一刻，我聽見的不是風(fēng)聲，是兩顆心在彼此支撐中，跳得更穩(wěn)了。</p> <p class="ql-block">登頂那刻，沒有歡呼，只有靜。我們站在巖石上，看云海在腳下翻涌，山巒如島浮沉。有人輕聲說：“原來‘一覽眾山小’，不是山小了，是我站得更真了。”</p> <p class="ql-block">下山時，腳步輕快許多。不是山變矮了，是心變輕了——那些出發(fā)前盤旋的自我懷疑、對疲憊的預(yù)判、對未知的忐忑，全被山風(fēng)卷走，散在九個山頭之間。</p> <p class="ql-block">終點不是山腳，而是回望時，忽然發(fā)現(xiàn)：那曾以為跨不過的坎，早已在身后，化作一道溫柔的起伏。</p> <p class="ql-block">我們終于到達(dá)終點??啦！不是靠沖刺，而是靠一步一步，把“不可能”走成了“不過如此”。</p> <p class="ql-block">歸途車上，窗外燈火次第亮起。我靠在窗邊，背包還帶著山的氣息，鞋底還沾著九連山的土。身體疲憊，心里卻像被山泉洗過——清澈、輕盈、有回響。</p>
<p class="ql-block">原來穿越九連尖，不是征服一座山，而是松開心里那道緊繃的弦；</p>
<p class="ql-block">不是抵達(dá)某個坐標(biāo)，而是確認(rèn)：我比自己以為的，更堅韌、更柔軟、更值得信賴。</p>
<p class="ql-block">下一次出發(fā)，我不再問“能不能”，只問：“風(fēng)，今天往哪邊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