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荷夢/2026/2/25</p><p class="ql-block"> 此刻大約是2026年大年初七早上五點五十分的街景。</p><p class="ql-block"> 仍然是早上五點的鬧鐘。忙乎大半個小時,下得電梯,守門的老伯仍在呼呼大睡。旅館門大開。這是規(guī)矩。住客是可以隨時出入的。出門往右拐,遠(yuǎn)遠(yuǎn)看見街口的那面銅鼓。鏡頭拉近,攝入畫中。往北,走過一條溪橋,直走,拐左,用頭頂探照燈照明的賣菜阿姨,已到。三四個檔攤。一個賣生蠔的,擺大街口,攤開一地的生蠔,只只新鮮。但不入我買東西的預(yù)算。幾家賣蔬菜、農(nóng)家蛋的阿姨,似乎相熟,在隔著檔口聊天。于是,這條尚未醒來的大街,顯得有了生氣 。我有點著急,怎么沒有賣海魚的?往直走,暗暗的燈光下,蹲坐著一位年逾半百的阿姨。短臉,短發(fā),聲音細(xì)細(xì)的,腳穿布鞋。地上,一大攤海魚堆著。我心里高興。全場只有一檔。問價:“十元一斤,買十斤以上可以八元一斤。”我說:“包宰魚吧?”阿姨說:“不包?!蔽艺f:“不包我就不買了?!卑⒁趟煽冢骸霸住5粶?zhǔn)挑。”遇到一個不那么好商量的阿姨了。我想起了上次來任由我逐一掰開魚鰓挑的那位湖南阿姨了。我每次來銅鼓,買海魚是一大樂趣。她說,不準(zhǔn)挑,我也買了。一秤十斤。很快宰完。邊宰邊與阿姨聊天,知道,阿姨丈夫負(fù)責(zé)在海邊購魚,她負(fù)責(zé)擺賣。他們是本村銅鼓人。我問:“有分紅嗎?”她說:“今年沒有。別的村有?!笨磥?,有沒有分紅,是靠經(jīng)營的。阿姨有五個女兒,一個兒子。均已成家,兒子在珠海定居。一會兒,一位干瘦的老伯來了,個高,動作敏捷,六十出頭,頗熱情。聽說,我要再多買點,到處為我找泡沫箱。他往大街走了一圈,沒有找到。還是他妻子出馬,幫我找到的。然后,他們兩夫妻,蹲在路邊,幫我宰魚。</p><p class="ql-block"> 從銅鼓這幾年街景的變化,我知道,這里的村民生活會比較富庶。那么,這一家子賣海魚的,還有晨早起來擺檔賣菜、賣雞蛋、賣鮮蠔的,都是在找些活干。人忙乎了大半輩子,不容易閑下來。況且,他們子女也長大了,靠著半輩子的積累,也可以安穩(wěn)養(yǎng)老了。但中國的老人,有能力的,都不愿意閑下來。農(nóng)村的,建了高高的房子,生活無憂,依然出去找錢。我是這么想這些村民的。</p><p class="ql-block"> 買了海魚,拎著沉沉的貨,往賓館趕。老頭兒尚未醒來,我下鹽,分成一袋袋,包好。又下去買了幾斤。這時,整條街多了一檔海魚,價格不貴,但新鮮程度,沒有第一檔好。我依然幫阿姨買。阿姨也只賣剩少許海魚了??磥?,買海魚,還是要趁早。</p><p class="ql-block"> 當(dāng)女兒一家起來吃早餐時,我已靜靜地把海魚包好,放進(jìn)箱子里。阿姨本來要給我些冰,但我自信能帶回佛山,甚至東莞,就謝絕了她的好意。銅鼓,這不是故鄉(xiāng)的地方,每一寸街景,都讓我熟悉得如進(jìn)故鄉(xiāng),這緣分也是神奇了。其實,那琴,我們也經(jīng)常去,但那里要四個小時車程,遠(yuǎn)了一些。銅鼓灣,兩個小時,能到。卻也方便。</p><p class="ql-block"> 等海魚吃完了,再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