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鄭逸梅的《藝林散葉》有一則:蘇曼殊之書聯(lián)頗少見,卻為普陀普濟寺僧舍寫五言聯(lián)“乾坤容我靜;名利任人忙。”此聯(lián)寫得好!好在哪兒呢?我認為聯(lián)句語出客觀,不予褒貶,不強調(diào)對錯,承認眾生各有所好與追求,無分髙尚與低俗。每個人的選擇之間也沒有矛盾和沖突,大家都應(yīng)尊重彼此的選擇,不必將自己的意志強加于他人。這才是應(yīng)有的社會公德,是正確的人生態(tài)度。</p><p class="ql-block"> 又一則:呂思勉治學(xué),《二十四史》閱讀七遍有半。此條道出呂氏用功之深,非一般人所能想象。呂思勉字誠之,史學(xué)名家,著有《中國民族史》《秦漢史》《兩晉南北朝史》《隋唐五代史》《白話本國史》等書。與陳寅恪、陳垣、錢穆并稱為近代史學(xué)四大家,并非浪得虛名。</p><p class="ql-block"> 又一則:四角號碼,由高夢旦創(chuàng)始,陳文及何公敢為定方案,王云五僅繼承其事而已。以前,我一直以為是王云五發(fā)明了四角號碼查字法,和我一樣有這種錯誤認識的人不會少吧。此查字法以前有沒有被普遍使用過,我不知道,但自我上學(xué)以來(20C70年代中期)到現(xiàn)在,它卻不是主要的查字方法,甚至還有很多人不會使用,或者根本就不知道有這種查字法。</p><p class="ql-block"> 又一則:金雪塍謂評詩殊難允當,譬之于色,燕瘦環(huán)肥,不無偏愛;譬之于味,南清北膩,未易盡諧。不能以個人之所見如此,而謂人人皆然。金氏所言我舉雙手贊成,不僅評詩如此,就是評其他的文學(xué)藝術(shù)作品也該如此。再擴而大之,凡是評一切的人物和事物,都須如此。</p><p class="ql-block"> 又一則:倪文宙自撰一聯(lián)云:“好讀書不求甚解;且飲酒難得糊涂?!蔽腋杏X此聯(lián)好像說的就是我呀!我讀書已是中年以后的事了,且是抱著還債的心態(tài)讀書的。近些年來讀書雖多,但多是雜書,不成系統(tǒng)。沒有明確目標,缺少方向性;只追求數(shù)量,不重視質(zhì)量;難于消化,讀過即忘。唉!此病已成不治之癥。</p><p class="ql-block"> 又一則:慈禧有一句話:“誰給我一時不痛快,我就叫他一輩子不痛快?!贝霜毞蛎褓\之語也,也唯有獨夫民賊才能說出這種話,并做出這種事。此人可鄙,可恨,當誅。</p><p class="ql-block"> 又一則:沈瘦東以唐宋詩喻之食品,如云:“論詩我貴色香味,缺一不足稱詩王。少陵味真惜太苦,溫李甜膩櫻花糖。退之生硬桂花栗,山谷辛辣如山姜。微甘不膩清且芳,王維李白差頡頏?!鄙蚴现餍迈r、有味兒,尤其頭兩句說得最好。其后各句之比喻,正確與否暫且不說(一家之言,見仁見智而已),僅從其中透出的色香味來,就夠你回味一番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2026.2.26</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