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稱:天空</p><p class="ql-block">美篇號:364517</p> <p class="ql-block"> 大年初三,嶺南的晨霧還未散盡,我已踏著爆竹的余燼走進赤坎。這座被時光浸潤的古鎮(zhèn),迎接著又一個新春。</p><p class="ql-block"> 穿過田間小路,碉樓群在薄霧中漸次顯現(xiàn)。它們像一群沉默的老者,披著歲月的風霜,我仰頭望去,那些斑駁的墻面、狹長的射擊孔、厚重的鐵門,都在訴說著一個關于漂泊與守望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 年味,是碉樓窗欞上那抹褪不去的中國紅。開平碉樓本是華僑的"家書"——清末民初,無數(shù)男兒下南洋、闖金山,將血汗錢匯回家鄉(xiāng),筑起這些中西合璧的堡壘。他們?yōu)榈氖欠婪嘶迹菫榱艘环?quot;富貴不歸故鄉(xiāng),如衣錦夜行"的執(zhí)念。如今,碉樓門楣上的"福"字依然鮮艷,陽臺的欄桿雕刻著梅蘭竹菊,這是海外游子用磚石寫就的鄉(xiāng)愁,也是中國人對"家"最固執(zhí)的堅守。</p><p class="ql-block"> 我走進自力村的銘石樓,木樓梯在腳下發(fā)出悠長的回響。墻上掛著的老照片里,西裝革履的華僑與長衫馬褂的族人并肩而立,背景正是這座碉樓。百年前,他們或許也是在這樣的年節(jié)里團聚,用粵語說著異域的見聞,用西洋的鐘表計算著團圓的時刻。</p> <p class="ql-block"> 登上樓頂,視野豁然開朗。田野里遠處的村落升起裊裊炊煙。游客在碉樓下合影;孩子們拿著糯米粑粑,使勁的吮食著;看見幾位老人用鄉(xiāng)音談論著樓主的傳奇;看見無人機在碉樓群上空盤旋,將這份古老的新春,傳向更遠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這些碉樓,曾是封閉的堡壘,如今敞開了懷抱。它們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chǎn),成為中國人走向世界的見證,也成為世界讀懂中國的密碼。當春風拂過自力村的稻田,當炮仗花在墻頭熱烈綻放,我感覺到:所謂年味,不只是鞭炮與餃子,更是這份無論走多遠、都要回家的執(zhí)念,是這份文化中依然保持的、對團圓的信仰。</p> <p class="ql-block"> 暮色來臨,赤坎的碉樓亮起了燈。碉樓的輪廓在漸濃的夜色中化作剪影,像一枚枚鈐在嶺南大地上的印章。大年初三的月亮升起來了,照著歸人的路,也照著那些永遠眺望故鄉(xiāng)的窗口。</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有些樓會老,但樓里的中國年,永遠年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