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年正月初七河岸尋梅夢(mèng)如蘭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踏岸尋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文/夢(mèng)如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河畔幽林夢(mèng)幻身，梅心欲動(dòng)鬧當(dāng)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年年社火余香味，歲歲繁榮有志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楊柳軟，水云溫，車流客影角樓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今朝又把閑情攏，漫步橋頭景氣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正月初七，馬年剛掀開春的簾子，我們便約著去河岸尋梅。湖邊風(fēng)還帶著冬的余味，但陽(yáng)光已格外清亮，照在欄桿上、水面上，也照在我們身上——四個(gè)人，四件顏色各異的外套，像四枚被春風(fēng)提前捎來的信箋，停駐在光禿卻并不蕭瑟的樹影之間。遠(yuǎn)處高樓靜立，仿佛也正抬頭，看這人間初醒的歡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走到橋上，風(fēng)忽然軟了。我兩不約而同牽起手，不是怕冷，是怕錯(cuò)過這一刻的輕盈。河水澄明得能數(shù)清水底的影子，高樓在遠(yuǎn)處站成溫柔的輪廓，而我們只是橋上兩個(gè)微笑的逗點(diǎn)，把正月的晴朗，輕輕點(diǎn)在了水中央。</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又回到湖邊欄桿旁。萍穿淺綠外套、白帽子，像初生的芽；我穿紅衣、紫帽，像一簇未落的晚霞。我們笑著朝水面揮手，不是告別冬天，是向梅訊招手——聽說上游的河岸，已有零星粉白，在枯枝間悄悄探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我獨(dú)自在河邊站了會(huì)兒，紅衣映著水光，紫帽壓著微風(fēng)。伸出手，并非要接什么，只是想離那抹將綻未綻的春意更近一點(diǎn)。河水靜，樓影淡，云朵慢，連時(shí)間也放輕了腳步，等一樹梅，把正月的第七天，真正染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步道上看，二位活潑開朗好姐妹，裹著厚實(shí)的冬裝，笑聲卻像剛烤好的糖炒栗子，熱乎乎地滾在空氣里。剛從上游折返，看見幾株老梅，枝干虬勁，花苞密密地?cái)€在褐色枝頭，像攢了一冬的心事，終于肯松一松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我們又聚在湖邊合影。帽子戴得嚴(yán)實(shí)，圍巾繞得妥帖，可嘴角的弧度藏不住——不是為保暖，是為這正月初七的巧聚：河岸未綠，梅信已至，人影與高樓同框，冬與春在快門聲里，悄悄握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轉(zhuǎn)過彎，竹林豁然鋪開。我這個(gè)穿著紅羽絨服的古稀之人，感覺像年輕的小姑娘一樣立在青翠之間，手里拎著印著小花的布袋，另一只手捏著張卡片，上面手寫著“梅訊·初七”。竹影婆娑，藍(lán)天澄澈，雖不說話，可整片竹林都在替我報(bào)信：春真來了，是踮著腳，沿著河岸，一寸寸走來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竹林前，我們四人又拍了一張。厚外套、毛線帽、圍巾裹得嚴(yán)實(shí)，可眼睛亮，臉頰紅，像四顆被春光烘暖的果子。竹葉沙沙，是風(fēng)在翻動(dòng)日歷；我們站成一排，不爭(zhēng)高下，只爭(zhēng)誰(shuí)先看見第一朵真正綻開的梅。</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我的紅衣與蓮的白衣相映，手牽著手，像兩瓣并蒂的梅苞。她告訴我說，剛在竹林后的小坡上，瞧見一樹半開的粉，枝頭還掛著薄薄的霜花，可花心已透出暖意——原來春與冬，并非對(duì)峙，而是彼此交疊著，把正月釀成一杯微甜的清酒。</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繼續(xù)走，韓小妹又建議我們?nèi)涣⒃谥裼袄锖嫌?，淺黃、紅、白三件外套，在青綠背景中如三支初燃的燭。不說話，只是笑著望向遠(yuǎn)處河岸——那里，有我們共同奔赴的約定：不單為尋梅，更為確認(rèn)，人間的韌勁，從來不在盛時(shí)，而在寒盡處，悄然吐蕊的一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終于，在河灣拐角，我們停住了。一枝梅斜出石岸，粉紅的花蕾飽滿，幾朵已悄然綻開，花瓣薄得能透光。藍(lán)天浩蕩，襯得那點(diǎn)粉格外清亮。沒有繁花似錦，只有這一枝，卻像把整個(gè)春天的伏筆，輕輕擱在了正月初七的風(fēng)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再往上游，一樹梅開得更盛些。枝條縱橫，花苞密密匝匝，仿佛把一冬的沉默都釀成了香。背景里，藍(lán)天與模糊的水光融成一片淡青，而那樹梅，就站在冬與春的界碑上，不爭(zhēng)不搶，只靜靜開著——原來所謂尋梅，尋的從來不是花，是心在料峭中，依然認(rèn)得清暖的坐標(biāo)。</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我站在湖邊，抬手朝水面輕輕一指。不是指向倒影，是順著水流的方向——那里，有更多梅枝正伏在岸上，靜待風(fēng)來，靜待人來，靜待馬年正月，把第一縷真正的春意，穩(wěn)穩(wěn)接住。</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