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又長一歲啦，九月份我就要上小學(xué)一年級了，我感覺還是沒有玩夠呢——</p>
<p class="ql-block">紅彤彤的“?！弊仲N在鼻尖，像一顆暖乎乎的小太陽，一呼一吸都帶著年味兒。新年快樂四個字在身后靜靜鋪開，像長輩悄悄塞進(jìn)我手心的壓歲錢，沉甸甸、亮閃閃。我笑得眼睛彎成小月牙，臉頰發(fā)燙，不是因為屋里暖，是心里頭正噼里啪啦地放著小煙花：原來長大，就是一邊舍不得撒手童年，一邊又踮起腳尖，悄悄夠到了新年的門框。</p> <p class="ql-block">這是我一年的成長軌跡</p>
<p class="ql-block">從第一次握筆歪歪扭扭寫“?！?，到站在IVY CUP半決賽的燈光下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念響；從宣紙上的墨痕未干，到獎牌上“2025”四個字在陽光下微微反光——原來長大不是突然跳過去的，是一筆一劃、一步一印，把“我還小”慢慢寫成了“我可以”。那張紅色入學(xué)通知書靜靜躺在證書中間，像一封寫給未來的信，落款是我，日期是——馬上就要到來的九月。</p> <p class="ql-block">父與子的畢業(yè)證</p>
<p class="ql-block">他捧著我的獎狀，我踮腳摸他剛領(lǐng)回的結(jié)業(yè)證書，兩張紙在手里輕輕碰了碰，像兩片同枝的葉子。沒說太多話，只是相視一笑，他眼角的細(xì)紋和我鼻尖的“?！弊忠粯蛹t。原來新年最暖的儀式感，不是紅燈籠掛得多高，而是兩個人并排站著，各自捧著自己的光，卻照見了同一片年。</p> <p class="ql-block">寒假去松花江玩</p>
<p class="ql-block">書桌前的毛筆還沒洗，松花江的冰面已在我腳下滑出清脆的響聲。我穿著藍(lán)白小褂坐在冰爬犁上，手里攥著一捆稻穗——是老師說的“五谷豐登”，也是我悄悄塞進(jìn)書包的“年味兒種子”。冰面映著天光，也映著我咧開的嘴，風(fēng)一吹，呵出的白氣都像在寫“新年快樂”。</p> <p class="ql-block">那扇花鳥屏風(fēng)后，我翻著一本硬殼小書，書頁翻動的聲音，和窗外零星的鞭炮聲悄悄應(yīng)和。毛筆擱在硯臺邊，墨沒干，心也沒靜——可就在這半靜半鬧之間，我忽然懂了：年不是只等除夕夜的鐘聲，它是寫在春聯(lián)里的墨香，是壓在硯臺下的紅紙，是翻書時，紙頁里忽然飄出的一小片金箔，閃得人心里一亮。</p> <p class="ql-block">韓服寬袖拂過長凳，我握著那根細(xì)長的木尺——不是教鞭，是老師教我量“禮”的尺子。墻上“??”（禮儀）二字沉靜如鐘，而我低頭看自己藍(lán)白衣襟上細(xì)密的針腳，忽然想起奶奶說：“穿得端方，心才不慌?！痹瓉硇履曜钋f重的儀式，是把“敬”字穿在身上，把“樂”字揣在兜里，蹦跳著走完一整條年味兒小巷。</p> <p class="ql-block">布袋里裝著年糕、紅棗和我畫歪了的“福”字，我坐在老木長椅上，看陽光把屏風(fēng)上的花影一寸寸挪到腳邊。旁邊有人在寫春聯(lián)，墨香混著窗縫鉆進(jìn)來的冷空氣，清冽又踏實。我悄悄把“V”字手勢藏在袖口——不是贏了什么比賽，是贏了整個冬天：贏了冰面、贏了墨香、贏了大人眼里“這孩子，真像長大了”的那一眼溫柔。</p> <p class="ql-block">紅毛衣像一小團(tuán)不滅的爐火，我坐在木凳上，手指比出“V”，不是勝利，是“Victory”——奶奶教我的，是“愿”字的英文寫法。身后書法條幅上“天增歲月人增壽”，我仰頭看，忽然覺得，新年最神的魔法，就是讓所有“還沒準(zhǔn)備好”的小孩，在紅紙金字間，悄悄長出一點點篤定。</p> <p class="ql-block">雪人歪著胡蘿卜鼻子站在我旁邊，我踮腳把圣誕帽往它頭上戴，自己也戴了一頂。雪粒鉆進(jìn)領(lǐng)子，涼得一激靈，可手心攥著的“V”字卻熱乎乎的。外國人的節(jié)日？不，是全世界小孩共享的“快樂許可證”。我朝雪人眨眨眼：新年快樂，不挑日子，只挑心情。</p> <p class="ql-block">壁爐里木柴噼啪作響，花環(huán)上的松枝還帶著山野的清氣，我站在爐前舉起雙手——不是要禮物，是想接住飄落的松針、跳動的火光、還有媽媽說“又長高啦”的那一聲笑。原來新年最盛大的廳堂，不在金碧輝煌里，而在火光映亮的每一張臉上，在“再吃一塊年糕吧”的絮叨里，在“慢點跑，別摔著”的叮嚀里。</p> <p class="ql-block">圣誕帽歪在頭上，我踮腳去夠壁爐上方的紅球，指尖剛碰到，就聽見爸爸在身后笑：“夠著了，就是新年?！蔽肄D(zhuǎn)過身，把“V”字舉得更高——夠著的不是裝飾球，是這一年悄悄長高的自己，是下一年穩(wěn)穩(wěn)接住的，所有期待。</p>
<p class="ql-block">我的寒假，是紅紙、墨香、冰面、松針和一整個熱騰騰的人間。</p>
<p class="ql-block">新年快樂，不是一句客套話，是我把“?！弊仲N在鼻尖時，心里悄悄許下的：</p>
<p class="ql-block">愿我永遠(yuǎn)記得怎么笑，怎么跑，怎么在長大路上，</p>
<p class="ql-block">一邊回頭揮手告別小尾巴，一邊昂頭奔向新校門。</p>
<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