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圖/文：錢兆金</p><p class="ql-block">美篇號：3592098</p> <p class="ql-block">小年大掃除，陳陽在箱底看到一條灰色圍巾，他拿起來放鼻下嗅了又嗅，一股熟悉的味道傳進心底，他匆匆掃一眼妻子蘇雅，又慌忙低下頭，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愧疚與躲閃。</p><p class="ql-block">他把圍巾抖了又抖，沒有灰塵，他不知道要抖掉什么。</p><p class="ql-block">圍巾針腳歪扭，是他大學同學盈袖給他織的。</p><p class="ql-block">盈袖家在蘇市，溫柔漂亮，平時手不粘陽春水，卻給他織了這條圍巾，為了感謝她，也是感動，陳陽給她買了水晶發(fā)夾，四年大學生活，他們手牽手逛遍學校公園的每個角落，那段刻骨銘心的大學戀愛生活，讓他終身難忘。</p><p class="ql-block">看著圍巾，想著曾經(jīng)，那是不敢觸碰的過往。他指尖撫過松脫的線頭，心頭覆上一層厚厚灰塵。</p><p class="ql-block">家家紅紅火火過大年，街邊紅燈籠一串接一串，孩童攥著糖紙追跑，鞭炮不時在空中炸裂。</p><p class="ql-block">他家的冷冷清清，唯一有過年跡象的就是掃塵，年貨一樣都沒有置辦。屋里，兩張冷臉相對，靜得讓人發(fā)悶。</p><p class="ql-block">他們的婚姻，也像一潭死水，結(jié)婚至今，沒有牽過手，沒有并肩散過步，連一句家常閑話都成了奢侈。兩人客氣得像兩個最熟悉的陌生人。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睡覺都是背對背，幾乎沒有溫存，日子過得像機流水線，冰冷又刻板。</p><p class="ql-block">妻子蘇雅是好妻子，知書達理，是他妹妹的好閨蜜，家人都夸她好，陳陽總覺得她少了點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父母罵他不開竅，罵他結(jié)婚多年，連個孩子都沒有。知道底細的妹妹說，遠處的風景再好，哪如身邊看得見摸得著的好日子。</p><p class="ql-block">陳陽此刻攥著舊圍巾，久久站立不動，他似乎明白了一個道理，婚姻也要清塵。</p><p class="ql-block">當年他與盈袖異地相隔，自己在深市，盈袖在蘇市，相隔千里，雙方獨生子女的現(xiàn)實，硬生生拆散了兩人。</p><p class="ql-block">他把遺憾埋心底，卻把比較帶進了如今的婚姻，他與蘇雅的婚姻生活平淡如水，并日漸疏離。</p><p class="ql-block">他看著雜亂屋子，如同亂糟糟的婚姻，明明同在一屋，卻隔著看不見的距離，原因在自己，凡事以盈袖的影子做對比，看不見蘇雅的優(yōu)點，放大她的不足。</p><p class="ql-block">他回過神，是自己眼睛蒙了灰塵：是的，再好的風景，也要懂的人去欣賞。</p><p class="ql-block">他看著廚房蘇雅忙綠的蘇雅，身段苗條，面容嬌好，切蔥炒菜，動作優(yōu)雅、嫻熟，第一次感到妻子的美好。</p><p class="ql-block">他用抹布使勁擦著玻璃。玻璃上的污垢一層層褪去，陽光猛地涌進來，照亮飛舞的塵埃，也照亮了他的心。</p><p class="ql-block">他拖地、整理、扔棄雜物，把積怨與雜念統(tǒng)統(tǒng)掃走。</p><p class="ql-block">他把舊圍巾輕輕疊好，放進箱子角落。喃喃道：“我不是忘記，而是不再糾纏?；橐龅呐K，從來不是外人，是心里不肯掃清的執(zhí)念，此刻終于被陽光照透?！?lt;/p><p class="ql-block">屋子煥然一新，陽光溫暖明亮。陳陽站在窗前，長長舒了口氣，第一次從身后抱住忙綠的妻子，深情款款說道：“親愛的，新年快樂，你辛苦了！”</p><p class="ql-block">蘇雅溫柔地看著陳陽，臉上第一次浮現(xiàn)出滿足的微笑。</p><p class="ql-block">新年不是重來，而是與過往和解?；橐鲆蓛簦母蓛?。放下舊情，珍惜眼前，不糾結(jié)遺憾，不辜負陪伴。</p><p class="ql-block">他親吻著蘇雅，蘇雅牽起他的手，輕輕摩挲，陳陽長舒一口氣：“婚姻也要干干凈凈，往后輕裝上陣，只守眼前人，日子才能紅紅火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