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寫詩的文明和尊重意識</p><p class="ql-block">文/韓魯珩</p><p class="ql-block">近些年來,經(jīng)常在閱讀一些“詩”的時候會產(chǎn)生一種非常不好,骯臟甚至褻瀆的感受,對此我反思原因,究竟是我有閱讀的潔癖,還是作品確實存在低俗野蠻的動物生命氣息。現(xiàn)在進行一次理性的分析。</p><p class="ql-block">首先我們確定一些基本概念:</p><p class="ql-block">1,文明。文明是人類從動物過渡到人的進化分水嶺,文明是一種超出本能的精神意識和社會行為建構(gòu)。</p><p class="ql-block">2,尊重。尊重始于文明,是一種文明意識,它承認任何存在都具有其獨立價值與內(nèi)在邊界,并在認知與行為上避免工具化和任意侵犯。</p><p class="ql-block">3,詩。詩是一種獨特的文學(xué)體裁,是建立在文明意識的基礎(chǔ)上,藝術(shù)性的語言表達。</p><p class="ql-block">根據(jù)以上基本概念我們可以得出一個明確的,合乎邏輯,理性的結(jié)論,一首詩必須具備文明的基礎(chǔ),尊重的意識。如果一首詩缺乏文明,肆意運用粗俗的語言,這首詩已經(jīng)從根本上背棄的藝術(shù)的準則,不再屬于詩歌。</p><p class="ql-block">下半身寫詩,現(xiàn)代派和先鋒派的根本誤區(qū):</p><p class="ql-block">他們認為“文明”已經(jīng)異化成了一種偽善的包裝。他們追求的不是“藝術(shù)”,而是“生命本身”的真實。他們試圖證明,即便在廢墟(否定文明之后)中,依然存在某種震懾人心的力量。如此就產(chǎn)生一個無解的邏輯沖突,他們依舊運用現(xiàn)在的文明所形成的文學(xué)藝術(shù)手法對已有的文明進行解構(gòu)和否定,如果完全否定了已有的文明,他們寫作的東西還是文學(xué)藝術(shù)嗎? 因為現(xiàn)在的文明是現(xiàn)在文學(xué)藝術(shù)的基礎(chǔ),既然否定了,他們的寫作也就不屬于文學(xué)藝術(shù)的范疇,需要重新定義和定性。</p><p class="ql-block">人類進化的文明標志之一就是原始人類開始用樹葉遮掩生殖器官,隱私成為一個自我和社會的邊界意識。當(dāng)下半身寫作,先鋒派撕掉這塊遮羞布,人與動物的區(qū)別也就消失了。我們必須明確一個原則,文明從來不是赤裸的真實,而是人類在精神上和行為的自我有意約束。先鋒派寫作的錯誤在于:他們試圖在文學(xué)(一種文明載體)中,通過消解文明的必要屬性(虛偽/約束),去追求一種非文明的屬性(動物性的真實)。</p><p class="ql-block">文明是人類社會特有的存在形式,文明本身也存在個體與公共,個人自由與社會約束的限制,這本身就是由于人類的個體屬性與社會屬性共同存在的必然結(jié)果。文明在不同的文化中具體演繹,存在著許多顯性和隱性的內(nèi)在矛盾,但從根本而言否定文明的存在其實就是否定人性的存在,任何極端的表達不是解決文明沖突的辦法,而是蔑視人性的野蠻意識。</p><p class="ql-block">時而看到一些把生殖圖騰的文化現(xiàn)象做為下半身寫作,先鋒派赤裸低俗語言的辯護依據(jù),這種狡辯完全是偷換概念和性質(zhì)。 在特定的宗教或民俗語境下,生殖意象代表的是生殖力、農(nóng)耕豐收和生命的延續(xù)。它是有邊界的(特定時間、特定儀式),且?guī)в芯次分?。而下半身寫作和先鋒派的寫作的邏輯是意象的直接物化(Objectification)。它剔除了所有的神圣感、儀式感和社會責(zé)任,將其還原為純粹的排泄、欲望和器官本身。 前者是文明對生命源頭的致敬和傳承,后者是文明對生命尊嚴的消解和褻瀆。</p><p class="ql-block">回到最初的話題,我為什么對一些下半身,先鋒的作品感到不舒服,感覺低俗丑惡,根本在于這類作品打著追求生命真實的旗號,把個人屬性極端化,喪失了人和動物的邊界。結(jié)果是從根本上喪失了人性,失去了對文明的正視,喪失了對語言,文學(xué)藝術(shù)的基本尊重。他們的返祖行為讓我們喪失了隱私并感到羞恥。</p><p class="ql-block">2026,03,01 隨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