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農(nóng)歷丙午(馬)年正月十二,公歷2026年2月的最后一天,漢風(fēng)騎游隊一行13人,在有點濕冷的晨風(fēng)中,向著徐州東南方向進發(fā)。這次騎行的目的地是棠張鎮(zhèn)的牌坊村與楊莊鄉(xiāng)的林探花府。往返83公里去探尋被時光塵封、被鄉(xiāng)野收藏的歷史印記。</p> <p class="ql-block"> 離開喧囂的棠張鎮(zhèn)區(qū),經(jīng)過一條當(dāng)年解憂公主浣紗的瑯溪河,棄大路擇田間小徑,雖是雨水時節(jié),但初春的田野尚顯蕭瑟。在喻莊(喻繼高老家)稍作停留后,前行不遠,牌坊村到了。</p> <p class="ql-block"> 這是兩座并立的碑座式節(jié)孝坊,立于牌坊村文化廣場。它并不像其他地方的牌坊那樣龐大雄偉,有點小巧但很精致。節(jié)孝坊的主人鄭楊氏和鄭彭氏為妯娌倆,立碑者為鄭楊氏的兒子、鄭彭氏的侄子鄭大勛。</p> <p class="ql-block"> 有牌坊,即有故事——</p> <p class="ql-block"> 有點斑駁和模糊的碑文是這樣介紹的:</p> <p class="ql-block"> 鄭大勛是鄭楊氏之子,幼年喪父。叔父鄭光元與鄭彭氏結(jié)婚一年即病逝,未留有子女。鄭楊氏和鄭彭氏均未再嫁,合力護佑鄭家延續(xù),共同撫養(yǎng)鄭大勛成年。為感念兩位長輩養(yǎng)育之恩,1921年,鄭大勛請立,獲時任北洋政府大總統(tǒng)徐世昌(1918~1922)予以褒獎建設(shè)。但因當(dāng)時經(jīng)費匱乏,牌坊的建造遲遲未能完工,直到1944年8月,鄭家賣了幾百畝地,才終于立好了節(jié)孝坊,牌坊村亦因此得名。牌坊的建立,不僅是為了紀念兩位節(jié)婦,更是鄭大勛對母親和嬸嬸孝道和敬意的表達,鄭大勛也以“感恩立坊”之孝舉而傳世。</p> <p class="ql-block"> 另據(jù)有關(guān)資料介紹,鄭楊氏和鄭彭氏還是孫中山褒獎的最后一批全國節(jié)婦。</p> <p class="ql-block"> 由大總統(tǒng)親題的“淮揚風(fēng)范”和“女宗共仰”的坊額是對兩位女性的高度褒揚。其意義早已超越對兩位女性個人的表彰,是將傳統(tǒng)社會中女性的最高道德成就,予以最權(quán)威的認定與彰顯。</p> <p class="ql-block"> 站在牌坊前,面對封建時代中國特有的一種標志忠孝節(jié)義風(fēng)范的建筑,在表示敬仰的同時,比起第一次(2023年12月9日)面對它時,心中忽然又多了另一重復(fù)雜的滋味——榮耀的背后其實是“餓死事小失節(jié)事大”封建禮教給無數(shù)女性帶來的束縛與摧殘。這份敬仰,不應(yīng)影響和掩蓋對歷史傷痕的反思。</p> <p class="ql-block"> 這座牌坊所承載的歷史早已湮沒在時代的變遷中,但地名還在,作為對過往的一聲悠長回響;傲立了近百年的牌坊還在,像兩位孤寂的老人站在那里,向人們講述著屬于那個時代的榮耀,但背影卻顯沉重……</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資料外延:牌坊的等級制度在明清時期尤為嚴格,通常分為以下四等,等級由高到低依次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御賜(御制)?:最高等級。由皇帝親自下旨表彰,并由國庫出資建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恩榮?:次高等級。由皇帝主動下旨表彰,但建造資金由地方財政承擔(dān)。???</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圣旨?:第三等級。由地方官府申報,經(jīng)皇帝書面批準(下發(fā)圣旨)后建造,資金需自行籌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敕建(賜贈)?:最低等級。由地方申報,皇帝口頭批準即可建造,資金同樣需自籌。?</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收拾一下心情,繼續(xù)趕往幾公里之外的下一個目的地——探花府。</p> <p class="ql-block"> 如果說牌坊村是歷史的隱者,那么探花府便是顯赫的遺存。</p> <p class="ql-block"> 探花府是清代武探花林方標的府邸,所以又叫“林探花府”。</p> <p class="ql-block"> 傳說林方標身長八尺,虎背熊腰,力大無窮,樂善好施,能使一口重達一百二十斤的大刀。傳說其在清嘉慶年間進京武考,在金鑾殿應(yīng)試拿“志石”時,意外失手,但他憑借驚人的力量在空中抓住“志石”并穩(wěn)穩(wěn)舉起,且神色鎮(zhèn)定自若,獲皇帝贊賞有“虎力”,被嘉慶帝欽點為一甲第三名探花,并下旨在其家鄉(xiāng)敕建“探花府”,以示褒獎。并賜“忠孝持家”匾額,懸掛于府門之上。</p> <p class="ql-block"> 府門前四根高聳的旗桿,雖歷經(jīng)風(fēng)雨,依然倔強地指向天空,在無聲地訴說著主人昔日的功名與輝煌。</p> <p class="ql-block"> “林公紀念碑” 雖字跡斑駁,但依稀可辯。</p> <p class="ql-block"> 透過廣場上有序排列的十八般兵器,仿佛能看到當(dāng)年林方標在這里習(xí)武練功、舞刀弄槍的身影,那“力大過人,善施兵器”的描述似乎就在眼前,隱隱有肅殺與威嚴之氣。</p> <p class="ql-block"> 這里沒有喧鬧的游客,只有幾位老人依座在府門前,悠閑地享受著陽光,這種靜謐反而讓歷史的厚重感更加濃烈。</p> <p class="ql-block"> 記介紹,這是一座運用江南園林手法、結(jié)合蘇北民建形制特色的庭院?,F(xiàn)存古建五十八間,構(gòu)成東西相連的兩座院落。東院為皇帝下旨敕建,西院為仿照東院增建。整體建筑采用青磚小合瓦,嵌以石雕、磚雕、木雕等工藝構(gòu)成。幾次來這里均未開放,詢問曬太陽的老者,回答說“里邊啥都沒有,還不如外表好看”,雖說“啥都沒有”,但未得詳見,總覺遺憾。</p> <p class="ql-block"> 事過境遷,探花府門前雖沒有當(dāng)年的車水馬龍,整體建筑也因為歲月的侵襲顯得滄桑破敗,滿目瘡痍,但細看仍是青磚合瓦,飛檐凌空,從某種程度上還留有林探花的余威。</p> <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83公里的路程,從牌坊村的內(nèi)在精神到林探花府的外在顯赫,仿佛是兩個不同的歷史維度。鄉(xiāng)野間的歷史就是這么真實、質(zhì)樸——它就藏在地名的由來里,藏在殘垣斷壁的縫隙中,讓我們知道,歷史并不只是文字,它可能就是在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上曾發(fā)生的過往,或平凡、或偉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