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學問與新詩（上）</p><p class="ql-block">文/銀祥</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8px;">本文應(yīng)《長江詩歌報》特邀撰寫</span></p><p class="ql-block">在我看來，學問主要有個性問題，從世界角度看，有中國國學；從中國角度看，有國外西學；國學和西學屬于人文糸統(tǒng)知識范疇，二者都作用于新詩創(chuàng)作。相對于學問的縱橫，前者是條主要實線，后者是條輔助虛線，西方亦反之，我只因大膽這樣下定義，沒有一個人說他不愛自已的祖國。</p><p class="ql-block">任何事情除了具有獨特的個性內(nèi)容，還必須具有普遍的共性內(nèi)容，從無限星空，到每一滳水珠，則是學問的共性了，它從屬自然糸統(tǒng)知識范疇。</p><p class="ql-block">因而，我們就可以從無限可知、博大精深的學問中找出經(jīng)渭分明、清晰易掌握的二條脈線，即學問是自然知識與人文知識的總稱。二者無不與新詩創(chuàng)作息息相關(guān)。普遍問題是容易掌握的東西，我將在下面省略，主談學問個性對新詩的影響力。</p><p class="ql-block">我們沿著脈絡(luò)走，就很容易將新詩創(chuàng)作給出個易記易懂的概念：詩歌創(chuàng)作一方面取自然景物用于作品的具象、象征，核心是以人文精髓，語言技巧用于表述作品；最重要的是以人文底蘊，承載作者飽滿的思想情感，來表達作品美的意境。</p><p class="ql-block">世界上只有詩人最能去掉浮躁，放下名利，放棄自己，求知學問，扎實掌握根本的東西，貫通時代，高屋建瓴，與時俱進，使作品的個性靈魂流進大眾讀者心田共鳴。</p><p class="ql-block">我們應(yīng)當知道，寫作是詩人的，作品欣賞是大眾的，我可以這樣下定義，凡屬文學作品，必須服務(wù)于社會大眾閱讀。有的人無視學問，心中無氣無墨，又急于功利，走火入魔，私販國人不識的西洋雜貨，將零亂、破碎、斷裂的意象捆成堆，來忽悠讀者。說什么詩歌作品有可解、不可解、不必解，那是糟蹋國學的謬論。（“三解”出自香港朱輝偉的一篇過激論文）好了，照“不解”說，詩歌成了哥德巴赫猜想，太有才了，把詩歌抬舉上了天。中國文化廢除八股，推行易懂的白話文，該評反該打倒嗎??？</p><p class="ql-block">可以這樣講，講究修養(yǎng)的新詩作者，對新詩創(chuàng)作始終以國學為根，僅以西學為借鑒手法。根者是本是質(zhì)，從科學的辯證法來講；國學之根的核心是內(nèi)因的東西，西學手法在這里作為方式、方法，也完全可以權(quán)當為外因的東西。比如：一個中國當代的自然人，他著裝西服領(lǐng)戴，在一定場合甚至聽到他用英語講話，他的皮膚仍然是黃色的，頭發(fā)仍然是黑的，他的質(zhì)地、底蘊完全彰顯的是華廈文化。所以，根和手法兩者不可偏廢，更不容倒置，否則會鬧出大得不得了的問題，讓一百來年中國文人所嘔心瀝血、探索創(chuàng)作新詩的代價，被我們一兩代人弄出洋不洋、土不土，晦澀難懂，被國人遠離頹廢的不是詩歌的東西。自至延續(xù)上帝在奧林帕斯山詩歌之巔留下可怕的咒符，從讀者遠離（走下坡路）至抱團取暖（蕭條冷落）、人情金錢選稿（扼殺人才）、詩人自殺（解脫枷鎖）這樣一條失血至死亡的路。</p><p class="ql-block">因故，我以誠懇學習的態(tài)度，展開探究正確反喚客觀事物在現(xiàn)代詩歌方面的點滳知識。也可以說成“網(wǎng)絡(luò)新詩創(chuàng)作與學問的關(guān)糸”。</p><p class="ql-block">當前網(wǎng)絡(luò)是國學日益復(fù)制聚集的傳播載體，更是新文學腐敗，涌現(xiàn)逐水草遷徙效應(yīng)，使網(wǎng)絡(luò)成為新詩主流創(chuàng)作載體，我一直認為，國學是學問的根底，同時國學是新詩的唯一底氣，我是研究西學的，再狂妄的人，也不敢這樣發(fā)言。但，我在北京特邀出席詩歌研討會時，聽到過一位會員說過“中國的詩歌我不讀，就只讀外國的詩歌”，使我措手不及，使我臉紅，使我大有受羞的感覺。中國當前詩歌在媒體的狀態(tài)，是粥多僧少的尬尷局面，事情就那么帶有挑戰(zhàn)般的諷剌，我竟然與那位會員睡在一床，一種責任和底氣，我對他的作品談出了讀者看不懂的觀點。當然，如是一時情憤，也決不至于糊涂到說自已是研究“學問、國學、西學與詩學”的地步。這種執(zhí)愛新詩創(chuàng)作的生活是可愛的、而命運又是悲哀的，小心預(yù)言：新文學腐敗引起骨牌倒塌效應(yīng)下的最終犧牲品。詩的生命要存活，如春筍上壓一塊巨石，它必將變形。</p><p class="ql-block">新文學腐敗是拋棄國學的墳場。</p><p class="ql-block">記得對國學最先給出定義是胡適，他說國學就是國故。什么是國故？所有中國歷史上的人物、典籍、制度、語言、風物、民俗，全是國故?？梢姾m心胸之博大。胡適又是新詩最先的倡導(dǎo)者。世界之大莫能不說是矛和盾的同時出現(xiàn)。歷史證明人們在什么時候畏懼矛盾，趨功急利，歷史將停止不前或倒退。什么時候解決某一領(lǐng)域矛盾，什么時候出現(xiàn)繁盛。胡適在國學與新詩領(lǐng)域，只是拋出了二塊未上爐窯的坯磚，萬里長城的青磚，不能只靠一個人燒制出來。胡適對國學的定義，沒有被采納下來，原因是漫無邊際的弧度太長。后來被學術(shù)界趨向定義國學為中國固有的學術(shù)。唐朝、宋朝、元朝，朝朝代代有其固有的學術(shù)，浩如煙海的學術(shù)，那一條是國人共源同尊共敬的呢？這一質(zhì)疑首先被馬一浮提出，不能因有國外學術(shù)，而在把中國的學術(shù)區(qū)別地叫國學，馬在1938年被請去浙江大學演講時，他對國學重新給予了定義；國學就是“六藝之學”，就是詩、書、禮、樂、易、春秋。</p><p class="ql-block">馬先生的定義，真正把國學的源本講清楚了。國學就是“六藝之學”，就是關(guān)于“六經(jīng)”的學問?！傲?jīng)”是中國學問的源頭，是中國人立國、作人的根本精神道德依據(jù)，是中國文化里面具有普式性的價值。作為中國人，根就在這里。這里邊一些基本的德行、義理、道理，是萬古不變的?？档抡f，“道德理性具有絕對價值”。 意思是說，一個民族的基本道德理性可以流傳千古，具有絕對價值。而不是古代的今天不能用，尊老愛幼，敬人之禮，一千年之后仍然是道德的不銹標尺，盡管你是學西學的，也不能例外。柏拉圖、亞里斯多德?？档?，他們著作中闡釋的秩序與信仰，有和“敬”不約而同的的精神旨歸。網(wǎng)絡(luò)上有的人寫詩，生造詞語，破碎漢文，好像自已高深，是一個了不得的洋詩人，故作深奧刁難讀者，或者在作編語、寫評時，目不識經(jīng)者有之，高高在上者有之，歪歪斜斜者有之，語不接氣者有之，文痞之態(tài)者有之。以前有句俗語，“你四書沒念完，就開講？”什么意思？叫你不要多講話，告訴你，“四書”念完了，才有資格講。</p><p class="ql-block">還有一個事情借國學之理講一下，過去筆者未推脫一網(wǎng)站編輯，在編時發(fā)覺編輯之間互相推薦詩文，我覺得有悖禮儀，網(wǎng)站是網(wǎng)站主人給錢辦的，目的是人性化管理吸引廣大文學愛好者云集，另編輯是為寫手服務(wù)者，那有編輯向左你推薦我，轉(zhuǎn)背我為你唱贊歌的呢？這塊菜地還人愿駐守嗎？這種現(xiàn)象是典型新文化腐敗。筆者在職總編時提得尖銳，辭職后還得提，搞文學得真才實料，做編輯魚和熊掌是不可兼得，回頭看看有哪一家雜志總編，把自已的作品放在自已的封面夸耀的呀！</p><p class="ql-block">有《道得經(jīng)》閱：功成而不處，釋文：能成事但不占據(jù)成果；《道得經(jīng)》又閱：既以為人己愈有，既以與人己愈多。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為而不爭。</p><p class="ql-block"> “判斷詩的好壞，跟學連在一起。有學問的詩跟無學之詩，是完全不同的。有學問的詩，味道深遠，有學問襯底，故深。所以陸游講，功夫在詩外，主要是學問。學問的累積如何，決定了詩的基本面貌”上面這段話是引用劉夢溪博導(dǎo)的，我一直喜歡聽劉夢溪博導(dǎo)講國學，他的語意精當之處令人折服，多讀多看，思維和精妙之語，自然潛移到自已笨傻的腦袋里。但，劉夢溪博導(dǎo)是不把詩學劃進國學的。</p><p class="ql-block">范曾先生馬上站出來說話，你不必講詩學不是國學，范曾先生認為國學六經(jīng)，首先是《詩經(jīng)》，宋代朱熹有《詩集傳》，他們把詩當作重要的學問。詩學，我覺得能納入國學范疇。并有孔子對詩非常重視，他說，不學禮，無以立，不學詩，無以言。范曾先生在講中國詩詞之美中，向聽眾提出一個提綱掣領(lǐng)的題目，并且全部被聽講學的觀眾答對了。范曾：在我講以前，我先問大家一個問題。如果講中國、希臘、德國這三個國家，用一個文藝的形式來象征她們，都應(yīng)該用哪一個文藝形式來象征她們？觀眾：雕塑，希臘是雕塑；德國是音樂；那中國呢？詩詞；的確，中國是一個詩詞的國家。這個是世界公認的特殊符號。我憑著理性思維，中國古典詩詞是國學的一個根源，不僅在手法語言技巧上，并且在內(nèi)容上惠藏了豐厚的國學思想及靈魂。難道我們就憑 “中國的詩歌我不讀，就只讀外國的詩歌”中國五千年的文化，真會被一種高叫的聲音斷裂嗎？“你還不配跟我講詩歌理論，還得學三年”好大的口氣，真有點嚇唬人。</p><p class="ql-block">我提倡：作詩先做人，詩人是燈塔是火炬是蠟燭是圣潔的哈達，絕不是暗地發(fā)出幽光的妖，詩人是往底處流的水花，是往高處飛的靈魂，真正的詩者與功名利祿無關(guān)，真正的詩人是放棄自已，開在人類文明前面的花朵。八十年代筆者一首小詩《晚歸》碰巧被《詩刊》錄用，當時在村子里算新星了吧，可是中國這么大，幾十年下來，詩刊上出過成千上萬的新星，可北斗星僅只一顆??！二十多年后，筆者并非巧遇自費赴京，參加時值中國詩刊編輯部王燕生老師追思大會，會后的第二天，筆者在北京老街一整天未出門沉睡了。說實話對“敬”的默默堅守，雖是苦長，但這是堅守國學與康德的另種絕對價值。</p><p class="ql-block">后知會友去了天壇露睡，每個寫詩的人，他的全部不是詩歌，也是一個有生活情緒的人，有時風有時雨的，但，國學的根不能隨心態(tài)折斷，除非他根本就沒有把國學之根裝進心里。</p><p class="ql-block"> “世事洞察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這句話是出自《紅樓夢》里的一副對聯(lián)。難道幾百年后的文學游戲，真要被曹雪芹言中。</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下部分內(nèi)容：</p><p class="ql-block">中國新詩與西方詩歌的差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內(nèi)容提要：</p><p class="ql-block">美國著名科學哲學家?guī)於骱唾M伊阿本德提出了一條不可通約性(incommensurability)原則，認為科學史上的各個鏈條之間不可通約，即幾乎不存在約數(shù)。這個原則用于現(xiàn)代人類文化研究中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生活在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人面對的是不同的世界，看到的是不同的東西，具有不同的經(jīng)驗，提出和解決的又是不同的問題。③我們從中得到了啟發(fā)：不同文化土壤，不同的民族文化沉淀中產(chǎn)生的文學作品、文學理論在比較中不應(yīng)確立一個所謂的中立標準去判斷其社會價值和美學價值。</p><p class="ql-block">正如西方人把“彗星”當成吉祥之星，中國人把“彗星”當成掃帚星。</p><p class="ql-block">文集圖：49</p> <p class="ql-block">本文刊發(fā)報刊</p> <p class="ql-block">2009年出席北京中國詩刊《中國詩人俱樂部》右一作者銀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