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馬鞍山是我的家鄉(xiāng)山東淄博的一座名山。</p><p class="ql-block">它的主峰海拔618米,其山勢峻峭,峰頂突兀,四周懸崖如削,只有山前一條石鑿的132級的石階小道能通往峰頂。山巔石峰高數十米,東西兩頂相連,成凹形,遠望狀似馬鞍,故名馬鞍山。</p><p class="ql-block">馬鞍山因山峰險峻,景色秀麗成為魯中山區(qū)的旅游勝地。馬鞍山因烈士英名,紅色傳奇成為革命歷史的教育基地。</p> <p class="ql-block">我第一次爬馬鞍山是1974年。當時我讀高中二年級,那年的清明節(jié),往返步行了三十多里去掃墓,記得那天是冒雨爬到山頂的。</p><p class="ql-block">第二次爬馬鞍山是1978年。我和純平那時正在淄博商校讀書,暑假中我們是騎自行車去爬山的。在山上的烈士紀念碑前,他給我拍了這張難忘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第三次爬馬鞍山是2001年,那時兒子讀高中二年級,趁著暑假有空,我們從張店坐公交車到了口頭村。經過了淄河大橋來到山下,登山途中先參觀了革命烈士紀念館,然后登上了山頂。</p> <p class="ql-block">2003年的清明節(jié),我第四次來到馬鞍山。那時我已經準備離開淄博到北京工作,站在山頂,看群山連綿,淄河奔流,想到過往的經歷和未知的前路,心里很是感慨。</p> <p class="ql-block">這些年久居上海,每年的春節(jié)回來過年除了走親訪友,少不了爬山登高。今年是馬年,奔著這個“馬”字,我們便計劃爬馬鞍山。</p> <p class="ql-block">初三(2月19日)的早上,我們親戚三家,一行17人,九點鐘就聚集在了馬鞍山下。</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車停山腳,進入景區(qū)。一下車,孩子們就迫不及待的朝山上跑。我們的第三代,都是十多歲的孩子,精力最旺,體力也好,人人斗志昂揚,個個爭先恐后。第二代人瞻前顧后,重點是照看著孩子,我們則走在最后,緩緩的前行。</p><p class="ql-block">正值初春,雖未見繁花似錦,但枝頭已悄然萌出點點嫩芽。一家人,在親切的攀談中踏著石階行走著。起初的路平緩悠然,山風拂面,帶著些許濕潤的寒意,感覺令人神清氣爽。</p><p class="ql-block">隨著海拔漸升,山路漸漸陡峭。雖是經常爬山,但畢竟已屆古稀之年,行至半山腰,汗水已經浸濕了衣背,呼吸也漸漸急促。這時,孩子們已經開始沖向山頂,看著他們,我不甘示弱的燃起倔強:山頂不向我走來,我便向山頂走去。</p> <p class="ql-block">峰回路轉,山更限險。一條貼崖而鑿的石階赫然眼前——這便是著名的“天梯”。百余級石階懸于絕壁之上,窄處僅容一人通過,左側是陡峭巖壁,右側便是深不見底的溝壑。年輕時攀爬其間,跑步到頂,大氣不喘。如今手扶鐵鏈,舉步維艱。此時感到,歲月不饒人,青春屬少年。</p> <p class="ql-block">終于越過了“天梯”,抵達南天門。此處正是馬鞍之“凹”,風勢驟猛,吹得衣袂獵獵作響。</p><p class="ql-block">立于此處,頓覺天地開闊,四顧蒼茫。東望群山連綿,如波濤奔涌;西瞰太河水庫,碧波如鏡,似寶石鑲嵌。再往上行,便是主峰。登頂遠眺,齊長城如一條蒼龍,蜿蜒于山脊之上,隱入云霧深處。山下村落錯落,炊煙裊裊,仿佛時光在此停駐。</p><p class="ql-block">此刻,我的眼前仿佛顯現了抗日的烽火硝煙。憶起了1942年那場氣壯山河的保衛(wèi)戰(zhàn)。三十余名八路軍戰(zhàn)士憑險據守,以血肉之軀抗擊強敵,最終壯烈跳崖。步履所及,皆是歷史的禮贊。我不禁放慢腳步,向以副團長王鳳麟為首的英雄們默默致意。</p> <p class="ql-block">今天,沐浴在冬日暖陽下,感受著,風從齊長城的烽火臺吹來,掠過山脊,拂去硝煙。如今山河無恙,國家安寧,唯有這風,依舊吹拂著英雄的傳說。</p><p class="ql-block">感受著,風暖暖的,風繼續(xù)吹,吹過我們的白發(fā),吹過山間的松濤,也吹過每一個來到這里的人的心田。</p><p class="ql-block">這里是馬鞍山,一座銘刻在心底的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