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2026年1月4日,三年級上學期的期末考試近在眼前,可心里卻早飛到了雪地里——放假啦!我裹著軟乎乎的白色羽絨服,紅褲子配紫耳罩,脖子上繞著毛絨絨的圍巾,手里攥著一只晃悠悠的黃色氣球。風一吹,氣球輕輕撞上臉頰,像在跟我打招呼。身后是紅金相間的氣球拱門,寫著“準備考試”和“雪兒放假了”,字跡圓潤得像剛出爐的糖糕。考試重要,但此刻的輕快更真實:筆尖還沒落紙,心已踩著雪咯吱咯吱跑遠了。</p> <p class="ql-block">考完試第二天,我和媽媽去了鲅魚圈圖書館。廣場上石磚鋪得整整齊齊,玻璃大樓亮得能照見人影,檐下掛著一串串紅燈籠,風一吹,燈穗輕輕晃,像在打節(jié)拍。我們站在那兒拍了張照,沒擺姿勢,就那么并肩笑著,連影子都挨得很近。</p> <p class="ql-block">其實那天我們拍了好多張——一會兒舉手比耶,一會兒面對面傻笑,連“國家圖書館”的字樣都悄悄入了鏡。燈籠紅得暖,玻璃映著天光,連呼出的白氣都顯得特別有精神。原來安靜的地方,也能藏住最響亮的開心。</p> <p class="ql-block">后來我們還跳起來了!雙臂張開,腳尖離地那一瞬,圍巾飛起來,氣球繩子在手里一顫。不是為了誰看,就只是突然想跳——像冬天里突然冒出的一小簇火苗,噼啪一下,把冷空氣都點熱了。</p> <p class="ql-block">圖書館里,我趴在玻璃窗邊看了好久。窗外是青翠的竹林,風過時葉子沙沙響;窗上浮著我的倒影,戴著黑帽子,白球鞋踩在光潔的地磚上。玻璃把室內(nèi)外疊在一起,像把春天和冬天裝進同一塊鏡子里,而我就站在中間,暖烘烘的。</p> <p class="ql-block">翻書的時候最安靜。我和姐姐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穿粉色上衣,我也是。雜志攤開,書頁翻動的聲音像蝴蝶翅膀撲棱棱地飛。桌上堆著幾本《昆蟲記》《我的第一本地理書》,還有她悄悄塞給我的小紙條:“考完試,咱去抓娃娃!”我點點頭,沒說話,只把那張紙條折成一只小船,壓在《十萬個為什么》下面。</p> <p class="ql-block">書架之間,我們踮腳找《海底兩萬里》。高高的架子像一堵彩色的墻,藍的、黃的、綠的書脊排得整整齊齊。她伸手夠上層,我托住她手肘,指尖碰到她羽絨服袖口的絨毛。沒說話,但那一托,比借書證蓋章還鄭重。</p> <p class="ql-block">挑書時,她忽然指著一本封面畫著火箭的書說:“等我長大了,要造真的?!蔽已鲱^看她,陽光從高窗斜進來,落在她睫毛上,一閃一閃。我沒接話,只把那本書抽出來,拍拍灰,塞進她懷里——有些話不用說出口,書頁翻動的聲音,就是最好的回音。</p> <p class="ql-block">我還藏過一次。躲在兒童區(qū)最里頭的書架后,只露一雙眼睛,看她舉著借書卡滿處找我。書脊上的字五顏六色,紅白書立撐著一排排故事,陽光一照,連灰塵都在跳舞。她終于發(fā)現(xiàn)我,笑著搖頭:“又躲!快出來,借完書咱買糖吃!”——那刻我忽然覺得,知識和糖,原來都是甜的。</p> <p class="ql-block">回家后,我們鉆進大衣柜玩。里面疊著毛毯和冬衣,像一座軟乎乎的小山。她坐左邊,我坐右邊,黑白格子背心碰著白上衣,笑得停不下來。柜門開著,光漏進來,把我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像兩棵剛抽芽的小樹,歪歪扭扭,卻使勁往上長。</p> <p class="ql-block">我獲得四年級上學期三好學生,得到了姥姥的獎勵</p> <p class="ql-block">姐倆玩起了游戲,PK啦!</p> <p class="ql-block">我倆學習的間隙,玩起了游戲</p> <p class="ql-block">在圖書館我們姐妹一起看書學習</p> <p class="ql-block">期末領獎那天,我站在講臺上,手心全是汗。紅色獎狀捧在胸前,金星燙得像一小塊太陽。老師念我名字時,我聽見自己心跳咚咚響,比課間鈴還清脆。優(yōu)秀少先隊員——這六個字,不是貼在墻上的標語,是老師遞來時指尖的溫度,是同桌在臺下悄悄比的大拇指。</p> <p class="ql-block">數(shù)學卷子發(fā)下來,100分。不是運氣,是草稿紙上密密麻麻的演算,是錯題本里紅筆圈出的“再試一次”。牛老師在我名字旁畫了個小星星,說:“艾宇,你解題的樣子,像在拆一個特別有趣的禮物?!薄瓉碜铍y的題,拆開后,里面全是光。</p> <p class="ql-block">3月1日,開學啦!實驗小學北門的氣球拱門五彩斑斕,我背著新書包小跑著沖向姥爺,小包在背上一顛一顛。風里有青草味,還有新書本的油墨香。新學期不是從第一節(jié)課開始的,是從我踩著陽光、笑著跑進校門的那一刻——步子輕,心更輕。</p> <p class="ql-block">鲅魚圈山海廣場上,那條紅金龍昂著頭,爪下踩著金球,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我仰頭看了好久,它不吼也不動,可我就是覺得它在笑。原來年味不只藏在燈籠里、春聯(lián)上,也藏在一條龍的尾巴尖上,藏在我們仰起的小臉里——它不說話,卻把整個春天,穩(wěn)穩(wěn)托在了掌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