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13年11月,我離開工作崗位,那時的專用名詞叫“離崗待退”。離崗待退,意味著有了充足的閑暇時間。一下子從繁忙的工作崗位退下來,成了閑云野鶴,仿佛一列飛馳的列車,戛然而止,心里空蕩蕩的。說實話,倒不是因為權(quán)利地位而失落,二指的小官本無權(quán)利可言,感覺就是把自己給弄丟了。一個并不陌生,也并不遙遠(yuǎn)的城市,誰也不認(rèn)識我,我也不認(rèn)識誰,百無聊賴,無所事事,宛如茫茫大海中一葉孤舟,隨波逐流。我們這代人,從小就生活在集體的懷抱里,學(xué)校、生產(chǎn)隊、工作單位,孩提時代的玩耍都是集體活動。突然離開集體,離開溫暖的懷抱,丟失集體的溫度,就像掐了頭的蒼蠅,找不到北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2016年末,我認(rèn)識了《美篇》并開始利用美篇這個平臺寫點東西,算是一個大膽嘗試吧。閱讀少,沒基礎(chǔ),眼光底,閱歷淺,格局小,寫什么,怎么寫?一頭霧水。思忖再三,干脆寫身邊的人,熟悉的事,所見所聞,所思所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母親》是我《美篇》平臺上第一篇習(xí)作。文章發(fā)布后,深受讀者歡迎。兩萬多字,九萬多點擊量,四百多條評論,一千多個點贊。讀者的熱情關(guān)注,極大的鼓舞了我,成了我日后創(chuàng)作的不竭動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熱情歸熱情,鼓舞歸鼓舞。熱情和鼓舞不代表文章的效力,而是來自于一位母親——一位中國傳統(tǒng)式母親的感召力,是讀者對母親這個角色的景仰,或者朋友們在文章中找到了自己母親的影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寫自己的母親應(yīng)該是容易的。因為,母親是自己最親近、最知心、最熟悉的人。但是,真正寫起來并不如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第一稿三萬多字,面面俱到,總想把母親表達(dá)得更全面,更詳實,更貼切,更生動??墒?,細(xì)細(xì)品來,莫說讀者,自己就覺得面紅耳赤。文字冗長,仿佛一頭老牛破車,慢慢騰騰;又像一位老嫗拉家長,絮絮叨叨。流水賬似的文字,讀者心煩,自己頭疼。但是,刪繁就簡并不容易,無從下手。十以來,年年修改、補充、刪減、潤色。自行刪減五千,平臺屏蔽三千字,成了目前這個版本。十年,春去秋來,洪荒之力,依然不盡人意,實乃水平有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寫自己的母親本該得心應(yīng)手,為什么笨手笨腳,我冥思苦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首先,我們似乎最了解自己的母親,事實并非如此。母親的內(nèi)心世界或許根本就沒有弄清楚。第二,缺乏母親那樣的思想境界。第三,和母親所處時代的迥然有別。不同的時代孕育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文化對人的思想性格產(chǎn)生不同的影響。既有年齡上的代溝,也有時代的代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母親是個地地道道的莊稼人,一生操勞,一生平凡,沒有轟轟烈烈、感天動地故事。和千千萬萬個母親一樣,我母親也有自己的“短板”,有點偏激或固執(zhí),過于較真或要強。在絕望中尋找希望,從平凡中發(fā)現(xiàn)非凡,把簡單釀造成卓越,于卑微中品味從容,我的能力顯然不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光陰似箭,歲月如梭。如今,母親已九十歲高齡。十年,我把母親寫老了,自己也不再年輕。十年,我一直在努力,一直在讀母親的書,卻始終似懂非懂,至今沒有完成學(xué)業(yè),但我一定會努力的。</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