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仁濟醫(yī)院住院部十樓,我最熟悉的地方,除了病房,就是長長的走廊了。我在病房輸液服藥,抽空也在長廊活動活動腿腳。 血液科的病房最多,看門上的牌匾,哪一個都是“某某科”+“血液科”,另一個名稱是變了又變 ,而血液科三個字不變。剛入院的時候,我被安排在最東邊病房,總共有八個床位;過了幾天又改在緊鄰的房間,有五個床位。病房不大,但走廊卻特別長。帶著手機走,從東頭到西頭,一個折返后看計步器,上面顯示的步數已經接近或達到四位數了。<div> 我本來不擅長走路,在我家居住的小區(qū)健身步道走圈時,被后面的人超過是家常便飯,看背影,超越者男女老少都有。但是到了這里,幾乎沒有誰能跟我比肩,更不用說超越了。走著走著,我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想不到念不到,我居然有在體育鍛煉方面稱雄的時候!然而,我心里明白,這一切只能說明我的病情是比較輕的。如果不是老伴的催促,就不會發(fā)現血液問題,等有了感覺再來,我也許就自豪不起來了。</div> <p class="ql-block"> 在長廊行走,不僅僅鍛煉了我的腿腳,也讓我豐富了自己的頭腦。墻壁上有許多宣傳欄,那上面簡明扼要地講解了有關疾病的病理與防護措施,比如,與我的病情有關的那一欄,我看了收獲頗豐,看完還用手機拍了照,我相信,這對我今后的生活會有幫助的。</p><p class="ql-block"> 剛入院時,當我走近西端時,目光被紅彤彤的一片吸引。走到近前,我看清楚了,那是一面面掛在墻上的錦旗,所有錦旗都是送給一位名叫任斯捷的骨科醫(yī)生的。那么,血液科的醫(yī)生是否也有人送錦旗呢?折返的時候,我的目光在墻壁上搜索著,然而始終沒有見到一面送給血液科某位醫(yī)生的錦旗。這未免讓我疑惑,規(guī)模最大的血液科,難道沒有一位能與骨科的任斯捷醫(yī)生一樣,受到患者尊敬、感激的醫(yī)生嗎?</p><p class="ql-block"> 這個問題,在我接下來的治療過程中,漸漸有了明確的答案:血液科不是沒有人送錦旗,只是沒有展示出來罷了。</p> <p class="ql-block"> 不用說別人,單說王婷主任,就是一位醫(yī)術精湛,醫(yī)德高尚的白衣天使。作為專家,她要在幾個醫(yī)院巡回出診,時間被安排得滿滿的。那一次,我老伴早早去掛號窗口預約她的專家號,結果排到的67號,她看身后,是長得多的一字陣。為什么會這樣?不用說,這就是她高尚的醫(yī)德和精湛的醫(yī)術廣受贊許的證明。然而即使那樣繁忙,她也不肯疏忽日常責任,我每天都能看到她帶領好幾位醫(yī)生,來我們這個病房。到了這里,她與每個患者進行交流,說的是對方都能聽得懂的大白話,她不但記住了每一位患者的名字,而且能夠說出其病情與用藥的情況,如果患者有什么特別的要求,她都能盡里做出令對方滿意的適當安排。病友們聊天,提到王主任,沒有一個不稱贊的。</p><p class="ql-block"> 有一個細節(jié),我可能這一輩子都忘不了。有一次,王主任帶領醫(yī)生們來查房,在詢問我的病情時,幫我掖了一下被角。動作很輕,但我感受到了一種溫暖,一種跨越六十年的溫暖。小時候,隆冬時節(jié),我的家鄉(xiāng)冰封雪鎖,媽媽就隨時把被我蹬開的被子掖一掖。一個小動作,一片大愛心。這樣的好醫(yī)生,我不相信沒有人送錦旗給她,她只是不喜歡張揚罷了。</p><p class="ql-block"> 天使在人間,溫暖在長廊,我一邊走一邊想,與其給她送她一面不掛出去的錦旗,不如廣傳她真善的美名。我想我不用給她送錦旗了,就用我力所能及的方式,以我的拙筆,寫一些實實在在的文字,發(fā)表在我的美篇空間,讓五湖四海的美友知道,在上海的仁濟醫(yī)院,有一位接地氣的天使。</p><p class="ql-block"> 天使在仁濟,感動在長廊。(3.5)</p>